凌晨兩點十七分。
城北老舊小區。六樓頂樓。
葉天站在門前指尖抵住門板。
沒撬鎖。沒破門只是輕輕一推。
門開了，像是專門為他留的。
屋內光線昏暗。月光斜照進來，把房間切成明暗兩半。
葉天側身進入。
第一眼，他看見的不是慕容雄。
是牆角那把木椅，椅上綁著一個人。
灰色工作服。花白頭髮。臉上全是傷。
嘴角乾涸的血跡一首延伸到脖子。
真正的後勤老周。
粗麻繩捆了整整西圈。從肩膀到腳踝，勒得死死的。
口鼻被黑布封住。
只有布料縫隙裡，傳出微弱的、斷斷續續的呼吸聲。
葉天走近。
左臉腫得老高。眼眶青紫開裂。嘴唇翻出一塊豁口，露出裡面血紅的牙齦。
手臂上全是鞭痕。一條一條，密密麻麻。
有些結了痂，有些還在往外滲血。
衣服上有大片暗紅色的乾涸血漬。從胸口一首蔓延到褲腰。
他被人吊在這裡。
每天捱打。每天灌一點水。每天喂一點東西。
不是為了折磨他。
是為了讓他活著，活著，才能當替身。
老周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他艱難地抬起頭，眯著腫脹的眼睛看向來人。
看不清是誰。
嘴被堵著說不出話，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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