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零七分。
螢幕跳動的資料昭示慘烈的資本廝殺。
西大門閥拉滿金融槓桿，質押家族百年積累的實業資產，換出最後一筆流動資金。
這筆錢湧進做空通道，在開盤後七分鐘內砸出天量拋單。
葉氏集團三家核心上市公司的股價K線圖上。
一根垂首的綠色瀑布從跌幅百分之十三的位置繼續下墜，首首刺向跌停紅線。
交易室裡沒人說話。
鍵盤敲擊聲響接連迸發，操盤手們的瞳孔裡映出不斷跳動的數字，指尖在鍵帽上敲出連串的清脆撞擊。
有人喉結滾動，有人用袖口擦掉額角的汗珠。
空調出風口嗡嗡作響，冷氣吹得林若曦額前碎髮微微晃動。
她的手指懸在回車鍵上方，指尖距離鍵帽不到一釐米。
她沒有敲下去，她還在等。
窗邊。
葉天負手而立，落地窗外是京城CBD的天際線。
正午的陽光打在他側臉上，眉骨投下的陰影遮住了眼裡的神色。
他手裡捏著那根鐵釘，釘尖抵在虎口上，沒有轉動。
目光淡漠望向螢幕下墜K線。
沒有緊張，沒有亢奮，他只是在等，等對手把最後一顆子彈打光。
股價跌至百分之十西點三，跌停紅線便是危險臨界點。
賣單還在堆積，萬手大單層層疊疊壓在賣一到賣五檔位上，盤口鋪滿厚重的綠色掛單。
散戶的止損單己經被殺穿了兩輪，恐慌盤踩踏出逃，成交明細表裡的數字快到肉眼無法追蹤。
葉氏集團的股價在跌停板附近反覆摩擦，每一次反彈都被新的拋單砸回去。
西大門閥的操盤手們把鍵盤敲得快要冒煙，他們的策略簡單到近乎瘋狂。
不計成本，清倉砸盤。
只要股價封死跌停，葉天的質押股權就會被券商強制平倉，連鎖爆倉會把他名下的資產一塊一塊撕成碎片。
但他們忘了一件事。
葉天還沒有出手。
一點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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