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聲撕裂晨霧。
十餘臺警車的警笛一同炸開，刺耳聲響層層堆疊，衝擊耳膜。
葉天推開鋼鐵廠大門的動作頓住。
鐵門還在慣性作用下往外蕩，鉸鏈發出生鏽的呻吟。
門縫越開越大，外面的景象一寸寸暴露在晨光裡。
裝甲運兵車。
十幾輛灰綠色裝甲車呈扇形排開，把廠區大門、側門、消防通道全部堵死。
車身上刷著白色編號，前擋風玻璃後面的駕駛兵臉部被防彈玻璃映得模糊。
車頂的射擊孔蓋板全部掀開，機槍槍管探出半截，槍口統一內指。
特戰隊員。
到場執勤人員全部為特戰作戰人手。
這群人身穿深藍色城市作戰服，戰術背心的插扣扣到最緊，手裡的95式步槍全部上膛。
槍管前端加裝了消焰器，槍口制退器的開槽比普通型號更寬，是專門發射特製阻滯彈頭的改裝槍。
他們在列陣，三個梯隊，梯形配置。
第一梯隊蹲姿據槍，槍托抵死肩窩。
第二梯隊立姿據槍，準星鎖死廠房出口。
第三梯隊散開在裝甲車兩側，交叉火力覆蓋所有射擊死角。
槍口沒有晃動。
手部微動，全程校準鎖位。
準星在晨光裡緩慢移動，套住廠房每一個角落。
葉天站在門口沒動。
風從身後灌出來，裹挾著鋼鐵廠裡的硝煙味、血腥味、燒焦橡膠的焦臭味。
風吹動他的衣角，衣襬拍在大腿外側，沾在上面的血跡己經幹了，硬邦邦地蹭著褲子布料。
左肩鎖骨骨裂還在灼痛。
尺骨裂縫隨著脈搏一跳一跳地抽疼。
嘴裡還殘留著鐵鏽味。
他把目光從槍口陣列上移開，掃過整個包圍圈。
廠區外的荒野被警戒線封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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