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的呼吸變重了。
獨臂按著斷刀刀柄，肩胛骨上的舊傷在滲血，血跡浸透了繃帶，順著袖管往下滴。
他盯著王國棟，眼底浮現久經沙場沉澱而成的殺意。
龍組兄弟們陸續聚攏過來。
三十多人，人人帶傷。
有人胳膊上纏著繃帶，繃帶外面還在往外滲血水。
有人眼角腫得只剩一條縫，充血的眼球透過那道縫隙死死盯著包圍圈。
有人握刀的手掌震顫，源自體力透支帶來的肌肉應激。
他們自動排布成防禦陣型。
盾手在前，刀手在後，刺客策應兩翼。
陣型不大，三十多人，但龍組的戰陣從來不靠人數。
王國棟掃了一眼這個陣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龍組戰陣，華夏最強特種部隊的標誌性陣型。
三十年前這陣型在境外戰場殺穿了十七個傭兵團防線。
十五年前這陣型在邊境緝毒戰中屠了整整一個販毒集團的武裝護衛隊。
但今天，今天不一樣，今天他們有槍。
幾百支槍，彈匣裝填專門剋制武者的阻滯彈頭。
中一槍，經脈被封。
中三槍，勁力散三成。
中十槍，龍組總教官也得跪。
王國棟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笑意隱去。
他忽然感到一絲煩躁，說不上來為什麼，就是看著那三十多人明明被幾百支槍指著，卻還執拗地排佈陣型，心底生出濃重的厭煩。
葉天始終沒動。
他站在鐵門前方，身後是鋼鐵廠裡堆積的屍體和廢鐵，面前是幾百支槍。
晨光打在他側臉上，照亮了眉骨投下的陰影。
左臂垂在身側。
右手指尖夾著一枚鐵釘。
鐵釘表面還沾著九爺的血，乾涸血跡轉為暗褐色附著物裹住鐵釘表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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