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
雲頂酒店頂層會議室的門從裡向外推開。
墨璃站在門口，黑色勁裝換了一套乾淨的，袖口收緊，腰間短刃重新打磨過，刃口在燈光下泛著冷藍。
她手裡拿著名單，每念一個名字就側身讓開一步。
被點到名的人魚貫而入。
先進來的是五個地下掌舵者。
打頭的男人西十出頭，光頭，後腦勺橫著一道疤，從顱頂一首劈到頸椎。
他穿黑色短袖，小臂上紋著半條青龍另半條在當年搶碼頭時被人連皮帶肉削掉了。
他走到會議桌前站定，雙手自然垂在身側，指節粗糲，拳峰上全是老繭。
後面跟著西個人。
一個瘸子，左腿膝蓋以下是假肢，走路時木質腳板磕在地磚上發出悶實的響。
一個獨眼，右眼窩凹陷，眼皮縫死，左眼轉動時精光逼人。
剩下兩個身上也都帶著傷疤，刀傷、燒傷、鈍器砸過的凹陷。
五個人站在會議桌左側。
沒人坐下，沒人交談，連呼吸都壓得很輕。
接著走進來的是三個門閥掌權者。
打頭的老人六十出頭，花白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藏青色長衫洗得發白但熨得平整。
他身後跟著兩個中年人，一個腰間別著古樸玉佩，一個手腕上纏著紫檀念珠。
三人周身氣度內斂，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聲響，走到會議桌右側站定，雙手攏在袖中。
最後進來的是兩個商會龍頭。
兩人都是富商氣派，一個穿深灰西裝，一個穿藏藍中山裝。
穿西裝的懷裡抱著皮質公文包，拉鍊半開，露出裡面厚厚一摞合同檔案。
穿中山裝的空著手，但左手腕上那串翡翠手串在燈光下泛著油脂光澤。
墨璃收攏名單，退到門口。
會議室門合攏。
十個人站在長桌兩側，沒人落座，沒人開口。
空氣裡瀰漫著古龍水混著膏藥味、菸絲味、舊衣料上樟腦丸殘留的氣味。
葉天的腳步聲從會議室深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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