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陷入死寂。
光頭刀疤男人額頭滲出冷汗。
他手底下有幫兄弟習慣私下截胡別家的貨，這條規矩等於首接把他最趁手的黑活兒砍掉了。
可他不敢開口反對，對面坐著的這個人，三拳打爆過抱丹高手。
穿長衫的周老爺子撫平袖口褶皺的動作停了。
他活了六十多年，見過京城地下勢力換過西茬主人。
每一次更迭都伴隨著血洗、背刺、分贓不均。
葉天立下的規矩太嚴苛，嚴苛到在座每個人都要交出自己最核心的權力，地盤分配權、情報處置權、財務自主權。
可他沒有選擇。
周家武館三百弟子的淬體藥材只夠撐兩週了。
他緩緩站起身，雙手平舉酒杯。
“周家，願遵葉先生號令。”
光頭刀疤男人緊跟著站起來，杯底磕在桌面發出一聲脆響。
“趙家碼頭，聽葉先生的。”
獨眼男人獨眼中精光閃爍，沉默片刻後撐桌起身。
“城東八條街的兄弟，跟您了。”
一個接一個。
十個勢力主事全部起立。
葉天抬手。
指尖劃過杯沿，酒液晃動，燈光透過玻璃在桌面上投下一小片琥珀色的光影。
“籤文書。”
墨璃推門進來。
她手裡託著十份結盟文書，紙張雪白，邊角裁得齊整。
每一份文書上都印好了條款，三條鐵規逐字列在上面，末尾留了簽名欄和按手印的位置。
她把文書一份一份擺在十位主事面前。
光頭刀疤男人第一個抓起筆。
他握筆的姿勢很笨，筆畫粗重，但名字寫得一筆一劃，寫完最後一個字時筆尖把紙戳出個小洞。
他放下筆，拇指沾了印泥，狠狠按在簽名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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