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家不在城裡。
車子駛出北郊，穿過整片拆遷中的城中村，拐進一條兩側栽滿法國梧桐的私家車道。
梧桐枝條修剪得一絲不苟，樹幹刷著齊腰高的白灰，每棵樹之間的間距精確到米。
車道盡頭是一扇鍛鐵大門，門框上嵌著監控探頭，鏡頭在陽光下泛出冷光。
門兩側的圍牆高三米，牆頭拉著電網，水泥墩子上每隔十米就有一個安保崗亭。
血斧減緩車速，掃了一眼後視鏡。
“退伍兵，三個。門口兩個，崗亭裡至少還有一個。”
雲韻從車窗外收回目光，看著鐵門緩緩滑開，手指搭在布袋的繫帶上，指腹輕輕摩挲布料。
前兩家要麼正面硬剛，要麼擺陣圍殺，唯獨孫家敞開大門擺出待客的排場。
這份熱情本身就比刀劍更讓人發冷。
車子駛入莊園。
前院鋪著進口草皮，草坪中央一座噴泉，青銅雕塑是隻握劍的手，劍尖指天。
主樓是一棟現代輕奢風格的三層別墅，落地玻璃窗從一樓延伸到三樓，能看見裡面水晶吊燈的暖光。
車道上己經停著幾輛黑色轎車，車牌號乾淨，沒有標識。
葉天推開車門。
腳踩在花崗岩車道上，鞋底碾過幾片剛落下的梧桐葉，葉片碎裂的聲音在這個過於安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
主樓正門開啟。
一個五十出頭的男人快步迎出來。
身材瘦削，穿深灰色中式對襟衫，袖口挽到手腕，露出一截青筋凸起的小臂。
臉上堆滿笑容，眼角擠出層層疊疊的魚尾紋。
他步伐輕快，步幅不大不小，每一步都踩在花崗岩地磚的接縫線上。
走到葉天面前三步遠站定，雙手抱拳作揖，腰彎到西十五度。
“葉先生！可算把您盼來了！”
他的聲音圓潤溫和，口吻鬆弛，不帶生分。
“孫某等候多時了，裡面請，裡面請！”
孫鶴亭，抱丹中期。
韓烈卷宗裡標註的標籤是：不練拳，不練劍，專攻藥術毒術。
這些年栽在他手裡的高手比趙錢兩家加起來都多，身體機能遭受損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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