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醫院相托，一吻動情
蘇四海又閉著眼睛休息了一段時間。
眼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那雙渾濁的眼睛茫然地轉了一圈，最後落在蘇影臉上，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聲音。
“爺爺！”蘇影撲到床邊，眼淚湧出來，“您醒了......”
老人艱難地抬起手，指了指門口，又指了指自己的嘴。林辰會意，倒了半杯溫水，扶起老人的頭，小心餵了兩口。
水潤過喉嚨，蘇四海的氣色好了些。他看向林辰，目光裡帶著審視，聲音低啞：“後生......扶我......坐起來一點......”
林辰和蘇影對視一眼，小心地將老人扶起，在他背後墊了個枕頭。蘇四海喘了幾口氣，目光掃過病房，最後停在門口。
“門......鎖上......”他一字一頓，“我有話......說......”
蘇影愣了一下，但爺爺的語氣不容置疑。她快步走到門邊，咔噠一聲反鎖了門。
蘇四海閉上眼睛緩了許久。再睜開時，那雙眼睛裡的渾濁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疲憊，還有壓著的怒意。
“我躺了......多久？”
“二十多天了。”蘇影眼眶又紅了，“您突然倒下，醫生說是器官衰竭，查不出原因......”
“器官衰竭？”蘇四海冷笑一聲，那笑容牽動臉上的皺紋，透著一股寒意，“我這把老骨頭，經常打打太極，平時連感冒都不得，說衰竭就衰竭？”
他看向林辰：“後生，你說實話，我是什麼情況？”
林辰沉默了兩秒，迎上那雙眼睛：“慢性毒。至少三年以上。”
蘇四海瞳孔微微一縮。
“我第一次發現時逼出三處，”林辰繼續說，“今天又清了十處。還剩二十四處。再有兩次，能清乾淨。”
蘇四海沒說話。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曾經掌控上百億資產的手，如今枯瘦如柴，青筋暴起，連握拳都費力。
他忽然笑了，笑得很冷。
“三年......”他喃喃重複，“好，好得很。”
蘇影握著爺爺的手，眼淚止不住：“爺爺，您知道是誰？”
蘇四海沒回答。他看向林辰，忽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那隻手枯瘦，但很有力，像是要把什麼東西傳遞給他。
“後生，”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只有三個人能聽見，“我醒來的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包括我兒子，包括我孫子。”
蘇影愣住了：“爺爺，您是說......”
“我什麼都沒說。”蘇四海打斷她，目光始終盯著林辰，“但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活幾天，就看有沒有人願意幫這個忙。”
林辰看著他，沒說話。
蘇四海繼續道：“有些人，不過是棋子。真正的黑手，還在更深處。我現在醒過來，打草驚蛇，什麼都查不出來。”
他喘了幾口氣，聲音更低了：“我需要裝下去。需要有人在外面幫我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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