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影丫頭的眼光......果然不錯......”
“爺爺！”蘇影的臉更紅了。
蘇四海擺擺手，氣若游絲：“你們......忙去吧......我睡一會兒......記住......我醒過的事......爛在肚子裡......”
林辰站起身，走到門邊，開啟房鎖。蘇影跟在後面，眼眶紅腫，低著頭。開門的那一刻，她迅速調整表情，換上一副失望的模樣。
走廊裡，四個保鏢齊刷刷看過來。
蘇影聲音沙啞：“還是老樣子......時好時壞......剛才好像動了一下......又睡過去了......”
她頓了頓，看向林辰：“林辰，我們走吧......別打擾爺爺休息......”
兩人走進電梯。門關上的瞬間，蘇影終於忍不住，靠在電梯壁上，又哭又笑：“爺爺醒了......他真的醒了......我第一次聽他......說這麼多話......”
林辰站在旁邊，看著她。
電梯裡的燈光很亮，照得她的眼睛溼漉漉的。她哭的時候鼻子會皺起來，像個沒長大的小姑娘，和平時那個溫柔穩重的蘇老師判若兩人。
他遞過一張紙巾。
蘇影接過，擦了擦眼淚，忽然抬起頭看著他。電梯正在下行，燈光微微晃動，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林辰......”她輕聲說，“這些日子，每次來看爺爺，我都在想，要是你真的能治好他，我......”
叮。
電梯到了一樓。
門開了，外面站著幾個等電梯的人。蘇影的話卡在喉嚨裡，臉瞬間紅透，低著頭快步走出去。
林辰跟在她身後。
走出住院部大樓，外面陽光很好。六月的風吹過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蘇影走在前面，風衣角在陽光下翻飛，腳步越來越慢。
走到一棵老槐樹下，她忽然停下來。
林辰也停下。
蘇影轉過身，看著他。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她臉上落滿斑駁的光影。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半天沒發出聲音。
然後她踮起腳尖。
林辰愣住。
蘇影的唇很軟，帶著淡淡的溫度，輕輕落在他臉上。不是蜻蜓點水，而是停了一秒——就一秒，卻像過了很久。
她退後一步，臉已經紅透了。低著頭，不敢看他。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她的聲音細若蚊吶，“就想......就想......”
林辰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臉上還殘留著她的溫度，軟軟的，暖暖的，像是被陽光燙了一下。
蘇影轉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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