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他說，“但值得。”
蘇影的手指收緊了。
計程車在柳家門口停下，兩人下車。林辰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經脈裡的滯澀感讓他有些頭重腳輕。
“先進去。”他說。
蘇影點點頭，扶著他走進院子。
柳清瑤正在演武場練拳，看見兩人進來，收勢走來。她的目光在林辰臉上停留了一瞬，眉頭微皺：“臉色這麼差？強行運功了？”
“去了趟醫院。”
“你瘋了？”柳清瑤的聲音陡然拔高，“那種狀態去祛毒，萬一毒素反噬——”
“蘇老等不得。”林辰打斷她，語氣平靜，“我算過風險，可控。”
柳清瑤盯著他，胸口起伏，顯然在壓著火。過了幾秒，她忽然轉身，從旁邊的石臺上拿起一個瓷瓶，塞到他手裡。
“藥王谷的“固元丹”，我爺爺珍藏的。本來準備給我突破時用，現在給你。”
林辰愣住：“這太貴重——”
“拿著。”柳清瑤瞪著他，“你要是死了，誰指點我練功？誰還我這個人情？”
她說完，轉身就走，背影僵硬得像一杆標槍。
林辰看著手裡的瓷瓶，又看看蘇影，忽然笑了。
“她這人，”蘇影輕聲說，“其實挺好的。”
“是挺好。”林辰收起瓷瓶，“走吧，去我房間。我要開始煉化了。”
房間裡，林辰盤膝坐在床上。
固元丹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熱的氣流，順著食道滑入丹田。原本滯澀的經脈像是被溫水沖刷，漸漸活絡起來。他抓住機會，全力運轉混沌訣，向那團盤踞的毒素髮起新一輪圍剿。
這一次，他換了一種方式。
不再是硬碰硬的“蠶食”，而是“引導”——像疏導洪水，不是堵，而是引。他將毒素從丹田角落引出，順著經脈緩緩流轉，每經過一處穴位，就用混沌真氣包裹。分割。煉化。
毒素所過之處，經脈像是被冰針穿刺，又像是被烈火焚燒。冷熱交替，痛不欲生。林辰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嘴角滲出血絲，卻始終沒有停下。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根基在這種煎熬中變得更加紮實，每一分真氣都比從前更加凝實。
兩日後的清晨時分，林辰睜開眼。
房間裡瀰漫著淡淡的腥臭——那是被煉化後排出體外的雜質。他活動了一下手腳，經脈裡的滯澀感減輕了大半，雖然毒素還剩近五成，但運轉已經順暢許多。
門被推開，蘇影進來，眼眶通紅，顯然沒有睡好。
“你......”
“煉化了近五成。”林辰握住她的手，聲音沙啞但帶著笑意，“再有幾天，能全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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