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答辯在即，餘毒未清
毒素清掉六成那天，林辰從柳家後院走出來。
陽光刺眼，他眯了眯眼，活動了一下手腳。丹田裡那股陰冷的氣息淡了許多，還剩四成盤踞在最深處，但已經不像之前那樣時時作亂。
蘇影等在院中，手裡提著保溫桶。這些天她每天下班都來，有時帶飯，有時就坐著不說話，眼神一直黏在他身上。
“好多了？”她問。
“好多了。”林辰接過保溫桶，握住她冰涼的手，“論文答辯還剩一週，得回學校了。”
池塘邊安靜下來。蘇影坐在林辰旁邊，靠在他肩上，看著水裡的錦鯉游來游去。陽光從桂花樹的縫隙漏下來，在她臉上落滿斑駁的光影。
“林辰。”
“嗯？”
“你畢業後，有什麼打算？”
林辰愣了一下。這個問題，他還沒認真想過。從青峰山下來到現在，快兩個月了，日子過得像打仗，哪有空想畢業後的事。
“不知道。”他說，“先把論文弄完，把毒清乾淨，把該算的賬算了。”
蘇影抬起頭看他，眼神里有種說不清的東西：“然後呢？”
林辰想了想：“然後......找份工作，賺錢。”
蘇影笑了，笑得眉眼彎彎：“就這？”
“就這。”林辰也笑了，“不然呢？開宗立派，稱霸江湖？”
蘇影笑出聲，靠回他肩上。過了一會兒，她忽然輕聲說：“其實你這樣挺好。比那些整天想著幹大事的人，踏實多了。”
林辰沒說話，只是握緊她的手。
池塘裡，錦鯉遊過，泛起一圈漣漪。
第二天一早，林辰回了學校。
論文答辯還剩一週，指導老師催了三次，再不去交定稿，怕是畢不了業。
走在校園裡，梧桐樹遮天蔽日，陽光從枝葉間漏下來，在地上落滿光斑。路上學生三三兩兩，有人認出他，腳步頓了頓，眼神躲閃。也有新生不認識他，湊在一起小聲議論：“那是誰？”“不知道，大四的吧。”
林辰懶得理，直接去了圖書館。
三樓老位置，背靠牆壁，視野開闊。他坐下來，開啟電腦，點開論文文件。指導老師的批註還在，好幾處標紅的地方要改。他一邊看一邊在腦子裡過思路，手指敲鍵盤的聲音在安靜的圖書館裡格外清晰。
正改著，丹田裡那股陰冷的氣息忽然躁動起來。
林辰眉頭微皺，右手按在小腹上，混沌真氣運轉，將那團不安分的毒素重新壓回去。這幾天的經驗告訴他，不能硬來，只能慢慢磨——像鈍刀子割肉，一刀一刀，總有割乾淨的時候。
手機震了一下。
蘇影：“中午一起吃飯？我在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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