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登門問罪，舊賬清算（上）
十月十二日，清晨。
林辰站在星辰貿易倉庫門口，看著天邊泛起魚肚白。昨夜的雨已經停了，但空氣裡還飄著潮溼的腥氣，像某種預兆。
陳建國從值班室走出來，手裡端著兩杯熱茶。他的眼睛佈滿血絲，顯然又是一夜未眠——自從知道妻子車禍的真相後，這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就像一根繃緊的弦，隨時可能斷裂。
“林總，”他把一杯茶遞過來，聲音沙啞，“今天真要去？”
林辰接過茶，抿了一口。茶很苦，是陳建國從老家帶來的粗茶，澀得嗆人。
“去。”他說，“該算的賬，今天一起算。”
陳建國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濺在手背上，燙出一道紅痕。他像沒感覺一樣，就那麼站著，目光落在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
“三年了，”他喃喃道，“我以為這輩子都沒機會了。”
林辰沒說話。他想起三天前蘇四海在病房裡說的話：“後生，趙天宏那條線，你自己去收。我蘇家不動他，是留給你練手的。”蘇四海遞給他一個檔案袋——趙天宏這些年的罪證，買兇殺人的轉賬記錄。跟濟世堂的資金往來等。
練手？
林辰嘴角扯了扯。趙天宏在江城經營二十年，黑白兩道通吃，資產過億，手下養著的武者沒有二十也有十五。這要是練手，那省城周家算什麼？
但他知道蘇四海的意思——趙天宏是他林辰的仇，從青峰山到東郊，從燒倉庫到派殺手，每一筆賬都記在他頭上。蘇家不動，是給他立威的機會。
“老陳，”林辰放下茶杯，“你確定要一起去？”
陳建國轉過頭，看著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燒，不是憤怒，是比憤怒更沉的——恨。
“我要親眼看著。”他說，一個字一個字地，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要親眼看著，他跪下去。”
天宏會所，上午九點。
趙天宏站在落地窗前，手機貼在耳邊，臉色越來越白。
“周家不管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顫抖，“周元龍呢？他親口答應的——”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冷漠的聲音：“趙總，周家的意思很明白。蘇四海醒了，尚劍羽出面了。你的事，你自己解決。”
“可這些年我給你們送了多少錢——”
“那是生意。生意就是生意。”電話掛了。
趙天宏握著手機的手在抖。他慢慢放下手機，看向窗外。開發區方向，星辰貿易的倉庫就在那裡——那個他曾經一腳就能踩死的窮學生，現在已經成了他搬不動的山。
他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只剩灰敗。
他知道，今天沒人會來救他。
“爸，”趙磊從裡間走出來，臉色發白，“真要送我走？”
趙天宏沒回頭。
“去國外，”他說，“機票已經訂好了，中午的航班。到了那邊，聯絡你表舅，他會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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