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俯首暗流，舊友新盟
趙天宏的車隊消失在開發區坑窪的路盡頭，捲起的塵土慢慢落回地面。
林辰站在倉庫陰影裡，手裡的支票被隨意塞進褲兜，動作輕得像揣一張超市小票。
“林總。”老趙從叉車上跳下來，搓著手走近，欲言又止。
林辰沒回頭：“想問什麼就問。”
老趙訕訕地笑：“沒。沒什麼。就是......趙天宏那人，在江城橫了二十年，今兒這臉丟大了。您就不怕他回頭使絆子？”
“怕？”林辰轉過身，看著遠處那兩輛賓士消失的方向，“他今天能來，就不是怕不怕的事。是算過賬，覺得跪下比站著划算。”
老趙琢磨不透這話，撓撓頭幹活去了。
林辰回到值班室，桌上攤著雲棲家居的訂單——八千隻A檔乳膠枕，交貨期五天，這是昨天剛籤的合同。
他盯著那些數字，腦子裡轉的是另一筆賬。
趙天宏今天跪了，但跪的是“修為突飛猛進的林辰”，不是那個被踩斷手指。趴在臭水溝裡的窮學生。
手機震了。蘇影的訊息：“晚上過來？爺爺問你好幾次了。”
他回：“好，處理完這批貨。”
傍晚，四海醫院VIP病房。蘇四海躺在床頭，氣色比兩個月前好了許多，只是還裝著那副昏迷不醒的樣子。
林辰進來，蘇影擺擺手讓護工出去。
蘇四海也緩緩睜開眼睛，“聽說趙天宏今天去你那兒了？”
“嗯，帶著他兒子，跪了，遞了三百萬支票。”
蘇四海笑了，那笑容裡帶著老江湖的審視：“你覺得他真心求和？”
“不是。”林辰在床邊坐下，“他是因為餘萬青被被嚇到，也時在試探我。看我接不接支票，看我會不會得意忘形，看他還能不能摸清我的底。”
“那你接了？”
“接了。”林辰從兜裡掏出那張支票，“不接，他反而起疑。接了，他以為我貪財好哄，能再找機會。”
蘇四海點點頭，忽然壓低聲音：“我這邊也有動靜。振邦昨天來，告訴蘇影想把我轉到省城治療。”
林辰眼神一凝：“轉院？”
“對。說是為了我好，江城醫療條件有限。”蘇四海的手指無意識摩挲床單，“我躺著不能說話，他就當我是塊肉，想往哪兒搬往哪兒搬。”
“爺爺不能去。”林辰看向蘇影。
“我知道，但我不知道這麼拒絕他。”蘇影盯著林辰。
蘇四海接著說道，“所以你得快。十月十日股東大會，但我醒來的訊息需要適當的時間放出去，早了打草驚蛇，晚了......可能就真成了“病逝”。”
林辰沉默片刻：“我打算儘快突破後，再安排放出訊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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