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放出風聲，引蛇出洞
九月二十日上午，江城下了第一場秋雨。
林辰盤坐在病房的陰影裡，真氣運轉周天。蘇四海躺在病床上，呼吸平穩，面色安詳——這是藥王谷提供的護心丹的效果，能讓人進入假寐狀態，氣息如常，連現代儀器都檢測不出破綻。
“訊息放出去了？”他睜開眼睛。
蘇影從門外走進來，手裡攥著一張檢查單，指節發白：“放出去了。透過張姐的嘴，傳到護士站，再傳到......”
“傳到蘇振邦耳朵裡。”林辰接過話頭，嘴角微微上揚，“蘇老昨夜“手指微動”，今早“眼皮顫動”，醫生說可能是“甦醒前兆”。這八個字，夠讓某些人睡不著覺了。”
三天前，這人還坐在病床邊，握著蘇四海的手掉眼淚，說省城有更好的專家，說轉院是最好的選擇。那副孝子賢孫的模樣，演得滴水不漏。
股東大會即將召開，看到蘇四海脈象平穩，臉色一天一天比一天紅潤，蘇振邦擔心哪天蘇四海就醒過來了，怕老爺子直接立遺囑交代股權。江城離省城三百多公里，轉院路途中或者在省城醫院可以做很多事情。
可是，蘇影堅決不同意蘇振邦給爺爺轉院。
蘇振邦也拿蘇影沒辦法，只好告訴蘇影，自己從省城請了一名權威的專家會診。
“杜寒山來了，估計中午點過後就會到醫院”柳清瑤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帶著一絲緊繃。
林辰想起柳清瑤之前給他的資訊：“杜寒山，餘萬青的師弟，是個中醫。他雖然不會武功，不過製毒用毒方面，比餘萬青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就是蘇振邦請來的省城專家”林辰心裡暗笑。
下午三點，醫院樓下來了兩輛黑色賓士，車窗半開，飄出來的煙味混著雨氣，往人鼻子裡鑽。
蘇振邦帶著省城專家來給蘇四海會診。
林辰閉上眼睛，真氣外放。醫院整棟樓的呼吸。心跳。腳步聲，像一張立體的網在他腦海中展開。一樓有八道氣息——四個保鏢，兩個護士，一個清潔工，還有一個......陰冷。滑膩，像蛇爬過草叢。
八樓VIP病房。
蘇影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握著爺爺的手，眼眶發紅。門被輕輕推開，蘇振邦走進來，身後跟著一個灰布長衫的中年人。瘦高，手指泛著青黑色，像常年浸泡在毒液裡。
“小影，”蘇振邦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焦急，“聽說爺爺有甦醒跡象？我帶了省城專家，給爺爺看看。”
“不用了！”蘇影猛地站起，擋在病床前，聲音發顫，“爺爺需要靜養，你們出去！”
“小影，別鬧。”蘇振邦上前一步，伸手想拍她的肩膀，“爺爺的病耽誤不得，這位杜先生是神經科權威，專門治療昏迷——”
“我說了不用！”蘇影后退一步，後背抵住病床護欄，手指悄悄按下了藏在袖中的警報器。這是訊號，告訴林辰：魚來了。
“蘇小姐，”杜寒山開口了，聲音像砂紙磨過木頭，“令祖父的情況，我看過病歷。“甦醒前兆”可能是假象，實際是病情惡化，需要立即干預。否則，可能永久喪失甦醒機會。”
他向前走了一步，手指從袖中滑出，泛著青黑色的指尖捏著一枚細如牛毛的銀針。“讓開。”他的聲音陡然轉冷。
蘇影搖頭，眼淚湧出來：“不，我不讓——”
蘇振邦將蘇影輕輕推開。蘇影“踉蹌”後退，撞在牆上。
“小影！不要打擾杜先生。”蘇振邦輕聲呵斥，隨即轉向杜寒山，“杜先生，快！”
杜寒山走到床邊，右手抬起，銀針在指尖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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