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寒山的瞳孔微縮。“神經刺激療法,”他面不改色,“蘇小姐不懂,你更不懂。讓開。”
“我懂一點醫術,想觀摩一下杜先生的施針手法。”林辰沒有讓,反而上前一步。
伸手握住杜寒山的另一隻手。
杜寒山有些僵了。就是這一僵,林辰動了,他的真氣指尖湧出,在無人察覺的剎那,指尖一枚一模一樣的銀針滑出,與杜寒山的銀針觸碰。交換。
整個過程不到0.1秒。杜寒山什麼感覺都沒有。
愣了一下也不多理會林辰。
杜寒山轉身將手中的針紮在了蘇四海百會穴。成了,毒已入體,蘇四海將永久昏迷,再不會醒來。轉院?也不需要了。一個活死人,比死人更有價值。
“好了,”他直起身,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輕鬆,“蘇老需要休息,二十四小時內不要打擾。二十四小時後......”他頓了頓,“他會“穩定”下來。”
蘇振邦的嘴角微微上揚,隨即換上焦急的面具:“杜先生,爺爺他——”
“無礙,只是需要靜養。”杜寒山收拾東西,“蘇總,我們先出去,讓蘇小姐陪陪他。”
兩人轉身離開。路過林辰身邊時,杜寒山停下腳步,目光在那張年輕的臉上停留一瞬:“你懂醫術?”
“一點點。”林辰的聲音很平,“不過,杜先生,您這針法......”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很獨特。”
杜寒山眉頭微皺,但沒時間深究。蘇振邦在門外催促,他快步離開。
門關上。蘇影從地上爬起來,撲到床邊:“爺爺!”
蘇四海還沒有醒來。
林辰走到床邊,將指尖的銀針對著蘇影揚了揚,“證據一。”他將銀針收入玉盒。
又掏出手機,螢幕上是一段清晰的音訊——杜寒山的聲音:“放心,我用毒從來就沒失手過......”
“證據二。”
林辰轉向蘇影:“接下來,演最後一場戲。”
“哭。”他的聲音很輕,“哭爺爺“再次昏迷”,哭病情“惡化”,哭要“準備後事”。讓蘇振邦以為,一切盡在掌控;讓他得意忘形——”
“然後,摔得更狠。”
當日下午,“噩耗”傳遍江城商界。
蘇四海“再次昏迷”,病情“急劇惡化”,醫生“束手無策”。蘇影在醫院走廊裡“哭暈”過去,被緊急送往觀察室。林辰“匆匆趕來”,卻被蘇振邦“擋在門外”,說“家事不便外人插手”。
蘇振邦站在醫院門口,對著記者鏡頭,眼眶發紅,聲音哽咽:“爺爺......爺爺可能撐不過去了。作為長孫,我已經開始準備......後事......”
他低下頭,肩膀“抖動”,像是在壓抑哭泣。但沒人看見,他低垂的臉上,嘴角微微上揚。
窗外,雨停了。夕陽從雲層裡鑽出來,照得江城一片金黃。
蘇振邦的車隊消失在街道盡頭,他正趕往天宏會所,與周元龍派來的人“彙報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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