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沒說話。剛才他已經用了七成力,玄級中期的肉身強度,比他想象的硬得多。
刀疤臉深吸一口氣,身上的氣息陡然攀升。周圍的股東嚇得往後退,有人直接鑽到了桌子底下。那幾個濟世堂的武者也變了臉色——他們知道,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第三招。”刀疤臉一字一頓,“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玄級。”
他一腳踏碎地板,整個人像炮彈一樣射向林辰。右拳掄圓,帶著千鈞之力,砸向林辰胸口。這一拳比剛才那兩拳加起來還重,拳風呼嘯,像猛獸咆哮。
林辰瞳孔驟縮。
來不及躲了。
他左腳後撤半步,重心下沉,右手握拳——太古混沌訣運轉到極致,所有真氣全部灌入右臂。
太古神拳,第一式,崩山。
最近這三個多月來,他每天晚上都在琢磨那三招。沒有師父教,就對著殘譜上的圖一遍一遍比劃。一開始根本摸不著門道,那招式看起來簡單,但真練起來,總覺得差點什麼。後來他發現,問題不在招式,在發力——不是用手臂發力,是用腰背,用整條脊椎,用全身的重量。像山崩,不是一塊石頭砸下來,是整座山塌下來。
崩山,崩的不是山,是把自己崩出去。
就像現在。
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丹田裡的真氣像是被壓縮到極致後猛地炸開,順著脊椎。肩膀。手臂,全部灌入拳頭。這不是單純的發力,是整條脊椎像弓一樣彈開——太古神拳第一式,崩山,他終於摸到了門道。
刀疤臉的拳頭砸過來的瞬間,林辰的拳頭也轟了出去。
兩拳相交。
轟!
一聲悶響,像擂鼓。以兩人為中心,氣浪炸開,周圍的椅子被掀翻了好幾張。地上鋪的紅地毯被撕開一道口子,露出下面的地磚。
刀疤臉的笑容凝固了。
他感覺到一股巨力從林辰拳頭上傳來,那股力量不是單純的剛猛,而是帶著一種詭異的螺旋勁,像鑽頭一樣往他骨頭裡鑽。他想撤,但撤不掉——那股力量已經湧進他的經脈,把真氣衝得七零八落。
“噔噔噔......”他連退六七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最後一步踩實的時候,他腳下一軟,單膝跪在地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刀疤臉跪在地上,大口喘氣。他的右手垂在那兒,虎口裂開一道口子,血順著指縫滴在地上,一滴,兩滴,三滴。
整整五秒,全場靜得能聽見心跳。
角落裡,那個一直坐著沒動的精瘦男人,手指微微動了一下。他的目光從刀疤臉身上移開,落在林辰的後背上,像毒蛇盯住了獵物。
但他沒動。他在等。
林辰站在原地,氣息也有些亂。那一拳幾乎抽乾了他一半真氣,右手骨節疼得像要碎掉。但他沒有表現出來。他站得很直,目光掃過全場,像一座山。
只有他自己知道,丹田裡的真氣已經空了大半,氣血在胸腔裡翻湧,被他強行壓住。
角落裡,那個一直坐著沒動的玄級中期武者,手指微微動了一下。他生著一張狹長的臉,顴骨高聳,眼睛細成兩條縫,配上那身灰撲撲的短褂,整個人像一條盤在陰暗處的蛇。
他的目光從刀疤臉身上移開,落在林辰的後背上,那眼神陰冷。黏膩,像蛇信子在皮膚上舔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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