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信了。不是信命，是信眼前這個年輕人。
他轉過身，對著林辰深深鞠了一躬。“林辰，柳家欠你的，這輩子都還不完。”
林辰趕緊扶住他：“柳老，您別這樣。當初要不是您收留我，我可能已經死在東郊了。”
柳震山直起身，眼眶紅紅的，但笑了。那笑容裡有釋然，有感激，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
“清瑤，把他們叫來。”柳震山轉向柳清瑤。柳清瑤點點頭，轉身進入會客廳。
過了兩分鐘，柳清瑤出來，身後跟著四個中年男人，都是柳家在江城產業的負責人。幾人來到柳震山身邊，恭敬地鞠躬：“老爺子。”
“林辰，來。”柳震山招手讓他過去。
林辰走過去，站在老人面前。
柳震山轉過身，面對那幾個人，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從今天起，柳家在江城的所有資源——倉庫。物流。人脈。資金——林辰可以隨便呼叫。他的話，就是我的話。”
那幾個負責人臉色變了變，但沒人敢說什麼。
柳震山在柳家是說一不二的，這些年雖然修為卡著，但威望擺在那裡。
“柳老，這——”林辰有些意外。
“別推。”柳震山打斷他，“我這條老命是你救的，柳家這點東西算什麼。再說了——”他笑了，“等老子養好傷，柳家能拿到的比現在多十倍。這點投資，划算。”
眾人都笑了。氣氛鬆弛下來，那幾個負責人看林辰的眼神也變了——從審視變成了好奇。
林辰沒再推辭，點了點頭：“謝柳老。”他轉向旁邊的僕人：
“去，把我藏了二十年的那壇酒拿來！”柳清瑤旋即吩咐下人去搬酒。
“今天高興！”柳震山哈哈大笑，“老子等了十五年，今天終於邁過這道坎了！不喝酒怎麼行？”
僕人從庫房裡抱出一個罈子，壇口封著紅布，上面落了一層灰。
柳震山接過罈子，用袖子擦了擦灰，拍開泥封。
濃郁的酒香瞬間飄滿演武場。
那是他二十年前親手釀的，本想著突破玄級時喝，結果一等就等到現在。
酒罈上的泥封都乾裂了，紅布也褪了色，但酒香更濃了。柳震山倒了三杯，自己端一杯，遞給林辰一杯，遞給柳清瑤一杯，旁邊四個產業負責人也各端一碗。
“來，幹了！”他一飲而盡，辣得直咧嘴，但笑得像個孩子。
十五年。今天，值了。
林辰回到星辰倉庫的時候，已經是黃昏時分。
張偉不在辦公室。林辰找了一圈，最後在倉庫後面的小隔間裡找到了他。
張偉坐在一張摺疊桌前，面前攤著一堆檔案，手邊放著兩個空了的咖啡杯。他的眼睛佈滿血絲，頭髮亂糟糟的，襯衫袖子挽到手肘，上面還沾著咖啡漬。
“辰哥！”他看見林辰進來，猛地站起來，差點把椅子帶倒，“成了！五千萬，訂金！省城來的大客戶！”他舉著一份合同，手在抖，但眼神是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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