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臂斷了，每動一下都疼得嘴角抽搐，但他一聲沒吭。
“尚劍羽，”他盯著老人，一字一頓，“今天的事，我們夫妻記下了。但林辰端了濟世堂的分堂，殺了餘萬青，這事沒完。省城那邊，會有人來討這個公道。”
“啪。”尚劍羽右手一抬，一股真氣結結實實扇在屠刀臉上，“聒噪。你們這些臭魚爛蝦也敢在我面前說大話。”
屠夫瞪大眼睛，嘴角溢位鮮血，欲言又止。
他轉向林辰，眼神陰冷得像毒蛇：“小子，別以為躲得過初一躲得過十五。濟世堂的賬，遲早要算。”
說完，他扶著孟婆，兩人一瘸一拐地往開發區外面走。
走了幾步，孟婆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林辰一眼。她的嘴唇動了動，沒出聲，但林辰讀懂了她的口型——“你活不了多久。”
然後兩人消失在雨夜裡。
雨停了。
林辰站在原地，大口喘氣。
左臂的血已經不流了，後背那幾道鞭痕火辣辣的疼，但都是皮外傷，沒傷到骨頭。
丹田裡空蕩蕩的，經脈像被擰乾的毛巾，澀得難受。
但他的眼睛很亮，盯著尚劍羽剛才出手的方向。“尚老，”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多謝。”
尚劍羽走過來，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遍，確認沒大礙才開口：“我在聽松居感應到這個方向有打鬥，氣息不弱，就趕過來看看。還好不算太晚。”
他頓了頓，看著林辰還在滲血的左臂，語氣裡多了一絲後怕：“當初要沒有傳你雲龍步，今晚這一百招，你撐不下來。兩個玄級圓滿的合擊，換別的玄級初期，十招都撐不住。”
林辰點頭。他心裡清楚，今晚能活著站在這裡說話，雲龍步起了決定性的作用。
那些在毫釐之間避開的刀鋒。在鞭影縫隙裡穿行的身法，全是在熟悉這套步法後在生死關頭逼出來的本能。
“尚老，”他抱拳深深一揖，“傳道之恩，林辰記下了。”
尚劍羽擺擺手：“別整這些虛的。進去說話，你這一身傷得處理。”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倉庫。
值班室裡，張偉已經醒過來。但只敢在門縫偷看外面情況，他不是怕死，是他自知幫不上忙，怕拖林辰後腿。看著林辰安全走進倉庫，他才躺回值班室床上。
倉庫的行軍床前，尚劍羽也不講究，隨手拉了把椅子坐下，看著他上藥包紮。
林辰的動作很利索，清洗。上藥。包紮，一氣呵成。
弄完之後盤膝坐好，開始運轉太古混沌訣。真氣在經脈裡緩緩流轉，一圈，兩圈，三圈。丹田裡空了大半，但混沌訣的恢復速度比普通功法快得多——這也是傳承中自帶的特性，不只是療傷，日常修煉也比別人快。
上次被周通打廢，常人至少躺三個月，他半個月就能下地走路，靠的就是這個。
真氣每轉一圈，丹田就充盈一分，經脈的澀滯感也消退一分。
兩個小時過去，他的氣息已經從奄奄一息恢復到平穩綿長，臉色也恢復紅潤。
尚劍羽坐在旁邊，一直沒出聲。但他看著林辰恢復的速度，眼神越來越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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