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松居的院子還是老樣子。
青磚地面掃得一根草屑都沒有,牆角那幾盆蘭花開得正盛,葉子綠得發亮。老松樹的影子落在地上,斑斑駁駁的,像一幅潑墨山水畫。
尚劍羽坐在石桌前,面前擺著一壺茶。茶湯深紅,熱氣嫋嫋地往上飄。
林辰坐在對面,把秘境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尚劍羽沒吭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著圈,轉了足足有十幾圈。
“九轉回靈草。”他終於開口,聲音沉著,但尾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發緊,“你確定?”
“江若雪給的資料上寫的。四十年前有人從裡面帶出來過。”
尚劍羽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越過林辰,落在院牆外那棵老槐樹上。那眼神很悠遠,像是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又像是在看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林辰沒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有點苦,但回甘很足。
過了好一會兒,尚劍羽才開口。
“三十年了。”他的聲音低下來,低得像是怕驚動什麼,“我這身傷,拖了三十年。”
他頓了頓,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苦笑。
林辰放下茶杯。
“尚老,我一定幫你把藥帶回來。”
尚劍羽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那笑容不是客氣,不是敷衍,是真正的。發自心底的笑。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像乾裂的河床,但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有光。
“你小子。”他搖了搖頭,伸手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又給林辰續上。
“你第一次來的時候,我只當是看在玉佩的面子上。”他說,聲音比平時慢了許多,像在斟酌每一個字,“還人情,該幫的幫,該還的還,兩清就完事。”
他端起茶杯,沒喝,又放下。
“但這段時間處下來......你對我胃口。”
就四個字——“對我胃口”。
但林辰聽得出來,這四個字裡裝的東西,比長篇大論都重。不是恩情,不是交易,是一個孤獨了大半輩子的老人,終於遇到一個看得順眼的晚輩,那種發自心底的認可。
“秘境名額的事,你那個朋友江若雪不是已經幫你搞定了嗎?”尚劍羽放下茶杯,“兩個,夠用?”
“夠用。她說宋家那邊答應了。”
“宋青魚那丫頭,我聽說過。”尚劍羽點點頭,“宋家年輕一輩裡,她算是個人物。跟她合作,不吃虧。不過——”他頓了頓,語氣沉下來,“秘境裡面,人心比機關更險惡。留個心眼,總沒錯。”
林辰點頭:“我明白。”
尚劍羽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骨節噼啪響了幾聲。他走到老松下,背對著林辰,看著那棵虯枝盤曲的老樹。
“提前準備準備。秘境裡面兇險,別大意。”他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沒回頭。
”。辰林“
”?嗯“
”。來回著活“
。了去進門推,完說人老
。響的悶沉聲一出發,上關後在門木
。室,家周城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