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它的眼睛猛地瞪圓了,渾身的毛炸開,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它拼命甩頭,嘴裡“噗噗”往外噴,酒液濺了林辰一臉。
林辰閉著眼,面無表情,臉上掛著酒珠子往下淌。
琥珀還在甩,甩完了還打了個噴嚏,噴出一股酒氣,然後伸出舌頭在嘴邊舔了舔,一臉“這什麼東西這麼難喝”的表情。
它抬頭看林辰,眼神里寫滿了委屈和控訴。
趙鐵柱愣了一瞬,然後笑得拍桌子,眼淚都出來了。
趙鐵牛笑得首不起腰,孫鳳仙捂著嘴。
林辰抹了一把臉上的酒,低頭看著琥珀。
小獸己經把碟子推到一邊,埋頭啃肉,再也不看酒一眼,吃相兇狠,彷彿在拿肉洩憤。
“活該。”林辰說。
琥珀頭都沒抬,尾巴甩了一下。
酒過三巡,趙鐵柱的話匣子打開了。
“林兄弟,你不在這兩個月,趙天霸和吳大壯那兩個王八蛋,越來越不像話了。”
“上個月,有個外地來的散修,運氣好,獵了頭西級冰甲蟒。妖丹、蛇膽、毒牙、蟒皮,加起來能賣上百萬。結果呢?剛進城就被趙天霸的人盯上了,妖丹被搶了,人還被打了半死,扔在鎮外的亂葬崗。”
琥珀的喉嚨裡滾出一聲低沉的“咕嚕”,前爪按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弓起,琥珀色的豎瞳裡閃過一絲兇光。
趙鐵柱沒注意,繼續說:“還有上週,王老頭的女兒,才十六歲,被吳大壯的人看上了,非要搶回去做小。王老頭不同意,帶著街坊鄰居理論,房子都被砸了,女兒也被強行拖走了。聽說……聽說當晚就……”
“我們這些散修,沒背景沒靠山,只能忍著。趙天霸和吳大壯是玄級圓滿,手下還有幾十號人,誰敢惹?
上個月有人去萬寶商行告狀,結果第二天就被發現漂在鎮外的河裡,肚子都被剖開了。”
他抬起頭看著林辰,眼眶泛紅:“林兄弟,你說這世道,還有沒有王法?”
林辰沒說話,端起酒碗慢慢喝了一口。
琥珀從桌上跳下來,走到林辰腿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小腿,然後趴在他腳背上,閉上了眼睛。但耳朵還豎著,一抖一抖的,顯然在聽。
夜色漸深,酒罈見了底。
趙鐵牛己經舌頭打結,被孫鳳仙扶回屋了。
趙鐵牛趴在桌上打呼嚕,林辰將他扶回房間休息。
抱起琥珀,上了樓。
白素素房間的燈己經滅了。
林辰推門進屋,琥珀跳上床,佔了枕頭的位置,縮成一團淺金色的毛球。
林辰把它往旁邊撥了撥,它不滿地哼了一聲,又拱過來,把腦袋塞進他臂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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