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萬寶大廈出來，天己經暗下來了。
澧城的傍晚和江城不一樣，高樓太多，霓虹燈把街道照得透亮。
拍賣會的結果比預想的還好。
千年何首烏到手，花了一億五千萬。那塊殘片五十萬，跟白撿一樣。扣掉萬寶閣的佣金，卡里還剩三億五千多萬。
琥珀從袋口探出腦袋，金瞳在暮色裡亮得像兩盞小燈。意念砸過來：“餓了。”
“回酒店就給你弄吃的。”
回到酒店，剛洗完澡，手機就震了。
陌生號碼。
他接起來，對面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笑意：“林總，到澧城了也不說一聲？”
是江若雪。
林辰愣了一下。他從江城出發來澧城的事，除了星火內部幾個人，沒人知道。這女人的訊息也太靈通了。
“剛辦完事。”他說。
“我知道，拍賣會嘛。萬寶閣的VIP室坐著還舒服吧？”江若雪的語氣輕描淡寫，“明天中午，雲棲茶樓，城南那家。我請你吃飯，算是給你接風。”
林辰沉默了兩秒。
“行。”
掛了電話，林辰坐在床邊。
他見過太多“不簡單”的人了，但江若雪不一樣，江若雪藏得太深了，深到讓人看不透。
他想起第一次在見面，她的眼神。不是“認識一下”，是“我在看你值不值得投資”。
後來她推星辰貿易的爛攤子給他，說“虧了算我的，賺了分你三成”。再後來她幫忙牽線雲棲家居，又幫忙弄秘境名額。
每一件事單獨拎出來，都像是朋友之間的幫忙。但連在一起看，就有點兒意思了——她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
林辰揉了揉琥珀的腦袋。
“管她簡不簡單，能用的就是好牌。”
第二天中午，城南。
雲棲茶樓建在一棟老式洋房裡，一樓是大廳，幾張八仙桌，坐的都是些喝茶聊天的本地人。二樓是包間，門上掛著木牌，寫著“聽雨”“觀雲”“品竹”之類的名字。
林辰到的時候，江若雪己經在“聽雨”等著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色旗袍，頭髮盤起來，側影坐在窗邊，手裡捏著茶壺正在往公道杯裡倒茶。
動作不急不慢，一看就是常喝茶的人。
看見林辰進來，她抬了抬下巴：“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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