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號貴賓室。”江若雪的手指在那幾行紅圈上點了點，“這股神秘勢力，半年前才在澧城出現。拍賣會上專門跟周家抬價，不是巧合。”
林辰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們跟周家有仇？”
“不一定。”江若雪搖頭，“也可能是單純看周家不順眼，或者，在試探周家的底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股勢力不簡單。能在萬寶閣拿到貴賓室，說明財力雄厚。敢在澧城跟周家叫板，說明不怕周家。”
她看了林辰一眼。
“你猜，他們是什麼來路？”
“我怎麼知道。”
“我也不知道。”江若雪靠在椅背上，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江家在澧城經營了幾十年，情報網不說多厲害，起碼該知道的都能知道。但這股勢力，我們查兩個月，什麼有用的都沒查到。”
林辰看著那張拍賣記錄，腦子裡轉著幾個念頭。
“你說‘什麼有用的都沒查到’，意思是還是查到了一些？”
江若雪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從檔案最底下抽出第二張紙。
“七號貴賓室是透過萬寶閣澧城分部的內部渠道預訂的。預訂人的身份資訊是假的，查不到真實來源。但我的人查到一個細節。”
她把那張紙轉過來，讓林辰看清上面手寫的幾行字。
“七號貴賓室的人，在拍賣會開始前三天才到澧城。住的地方不在市區，在城北郊區一棟私人別墅。那棟別墅的產權，掛在一個空殼公司名下，那個空殼公司”，她頓了頓，“跟省城某個老牌家族有間接的資金往來。但那個家族早就沒落了，三十年前就從省城消失了，不太可能是他們。”
林辰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所以你說了半天，還是不知道他們是誰。”
“知道大概的方向，但不確定。”江若雪把兩張紙收回去，“不過有一點我可以肯定，他們對周家沒好感。敵人的敵人，未必是朋友，但至少暫時不構成威脅。”
她把檔案合上，從包裡又掏出另一份，比剛才那份薄得多，只有兩頁紙。
“林辰，你現在一腳踩進了澧城這潭渾水。沒有本地勢力幫襯，寸步難行。我想和星火合作。”
林辰接過檔案，掃了一眼。
不是什麼複雜的合同，條款寫得很清楚，江家提供澧城情報支援、資金支援、人脈引薦。星火拿出部分股份作為對價，同時在江家需要的時候提供必要的幫助。合作可以隨時終止，沒有違約金。
“星火的一成股份。換取江家全部資源對接。江家先期提供二十億資金，後續視情況追加。”江若雪豎起一根手指，“當然，江家需要星火幫助的時候，你也不能袖手旁觀。”
林辰看著她。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盤算這個的？”
“從你在圖書館拒絕我的時候就開始了。”江若雪笑了，那笑容裡有幾分自嘲，“你說你不是衝著我來的，不想要我的施捨。那時候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種能被收買的人。既然不能收買，那就合作。”
她把合同推過來：“這合同，江家讓了很多步。你可以隨時終止合作，不用賠一分錢。江家先期投入二十億，如果你覺得不值，可以隨時叫停。”
林辰低頭看著那份合同。
二十億。澧城全部情報資源。人脈引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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