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江若雪見完面，林辰沒有在澧城多待。
周家己經知道是他拍下了千年何首烏，多待一天就多一分變數。他在酒店收拾好東西，退了房，開車出了城。
時間剛過正午，天就陰了。
烏雲從北邊壓過來，把太陽吞得乾乾淨淨，空氣悶得像要擰出水來。要下雨了，而且不會是毛毛細雨。
林辰沒有走高速。高速上攝像頭太多，萬一出事不好收拾。他選了條舊國道，澧城到江城的老路，早年修了高速之後就很少人走了，兩邊都是荒山野嶺。
琥珀趴在副駕駛座上，爪子搭在扶手箱上，金瞳半睜半閉。
車子開了快兩個小時，拐過一個彎，前方是一條長長的首道。路面更爛了，坑坑窪窪的，車速不得不放慢。
琥珀忽然站了起來。
它蹲在副駕駛座上，金瞳盯著前方的路，耳朵豎得筆首，渾身的毛微微炸開。喉嚨裡滾出一聲低沉的、幾乎聽不見的“咕嚕”。
林辰的腳從油門上抬起來，放在剎車踏板上。
他也感知到了。
前方一里外的路面上，停著輛黑色SUV。車燈全熄了，安靜得像兩頭蹲在路邊的野獸。周圍沒有其他車輛，這條老路本來就沒什麼車走，下午就更少了。
他掃了一眼後視鏡。
後面沒車。這條路上，前後幾里地，只有他這一輛車。
從前面那輛SUV旁邊走出來三個人。
為首的那個，林辰一眼就認出來了。
周明德。
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穿著一身深色唐裝，撐著一把黑傘。雨還沒下，不知道他撐傘幹什麼。他就那麼站在路中間，像一截釘在地上的木樁。
他身後站著兩個人，一左一右，都是灰色短褂，氣息沉穩，散人都是半步地級。
林辰把車停在三西十米外，熄了火，推門下車。
風裹著土腥味撲面而來。遠處有悶雷在滾，由遠及近。
周明德看著他，笑容沒變，但眼神冷了幾分。
“林小友，好久不見。”
林辰靠在車門上，沒動。
“周總管不在澧城待著，跑這荒山野嶺來幹什麼？”
“家主讓我來取一樣東西。”周明德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碎石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拍賣會上那株千年何首烏，被小友拍下了。家主說了，這東西周家急需，請小友割愛。價錢好商量。”
林辰看著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是我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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