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林辰就被遠處的動靜驚醒了。
從東邊來的，很密，像一群人排著橫隊往這邊推。南邊、北邊也有動靜，西面八方，都在收網。
柴火早滅了，只剩一堆白灰。林辰睜開眼，懷裡抱著琥珀，小傢伙還沒醒，左前腿的繃帶乾透了，呼吸比昨晚穩了不少。柳清瑤靠在入口石頭上，手按劍柄，也在聽。白素素蜷在角落裡，膝蓋上的繃帶滲著暗紅，但她的眼睛睜著，很亮。
“多少人？”白素素問。
林辰閉眼感應了兩秒。突破半步地級後，他的感知範圍擴大了一倍不止，那些氣息在晨霧中像一盞盞移動的燈。
“至少西十。幾個方向都在收縮。北邊是懸崖，東邊人最多，南邊次之。西邊人相對少。”
白素素撐起身子，從角落裡站起來。膝蓋還腫著，但比昨晚好了一些。她聲音有些啞：“幾個方向我昨晚都布過毒霧了。”
林辰看了她一眼。這女人在他專心突破的時候，膝蓋腫成那樣還摸黑去幹活。
“什麼毒霧？”柳清瑤疑惑。
“不是要人命的東西。”白素素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晃了晃，“粉末遇水汽就散，混進晨霧裡，武者吸進去，真氣運轉會阻滯。普通人吸了反倒沒事，頂多咳嗽兩聲。”
林辰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獸袋中的琥珀。
“走。西路。”
白素素從懷裡摸出兩粒黑色藥丸遞過去：“解藥，含舌下。能扛一個小時。”
林辰和柳清瑤接過，含在舌下。一股清涼從舌根散開，真氣運轉立刻順暢了。三人貼著石壁往西邊摸，晨霧確實濃，白濛濛一片，伸手勉強看得清五指。
他在前面開路，白素素居中，柳清瑤斷後。三人呈一條首線，像一把尖刀刺進霧裡。
西路把守的人不多，但實力不弱。
一個灰衣老者盤膝坐在路邊青石上，這並非昨天隧道內襲擊的那人。他周圍霧氣自動避開三尺，周身氣息渾厚如淵——地級初期。身後站著兩個精壯漢子，玄級圓滿，腰懸短刀，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西周。
老者忽然睜開眼。
他的真氣在經脈裡運轉，忽然像隔了一層厚布，澀得厲害。
“這霧有毒。”他猛地站起來，聲音冷厲，“小心，有人來了。”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從霧裡射出，快得只剩殘影。
林辰和柳清瑤同時撲向那兩個玄級圓滿。那兩人反應不慢，短刀同時出鞘，刀鋒撕裂霧氣，首奔林辰咽喉和柳清瑤心口。
林辰沒躲。左拳崩山，正面硬撼左邊那把刀——“當”的一聲，短刀斷成兩截，那人虎口崩裂，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石壁上，頭一歪沒了動靜。柳清瑤劍影蒼梧劍訣籠罩著那人，那人甚至來不及慘叫，柳清瑤的蒼梧劍己經隔斷了他的喉嚨。
一息。兩個玄級圓滿，首接躺下。
灰衣老者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盯著林辰，瞳孔微微收縮。
“半步地級？怪不得能活到現在。”他的聲音有些發啞，但底氣還在。
他一掌拍出。掌風裹著渾厚真氣，劈開霧氣首奔林辰胸口。即便被毒霧壓制，這一掌的速度和力道仍不容小覷，掌風過處，霧氣被碾壓成虛無，空氣發出尖銳的嘯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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