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巨響在山溝裡炸開。碎石飛濺，氣浪掀翻了周圍的灌木。灰衣老者的掌風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碎成了滿地的光屑。他的整條右臂骨骼寸寸碎裂，護體真氣如紙糊般崩散。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身後的大樹上，樹幹應聲斷裂。
他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整條右臂以詭異的角度彎折著，虎口崩裂，指骨斷了好幾根。他掙扎著想爬起來，撐了兩下，又摔了回去。
“你……這是什麼規則？！”他瞪大雙眼，嘴裡湧出黑血，眼裡滿是驚駭，他活了六十多年，從沒見過這種拳法。那不是蠻力，是天地規則本身的碾壓。
林辰走到他面前，蹲下來。他低頭看著癱在地上的老者，語氣很淡。
“守護。”
老者的瞳孔渙散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吐出一口黑血，頭一歪，徹底沒了氣息。
林辰在他身上翻了翻。腰間摸出一塊黑色令牌，上面刻著一個“姜”字，背面是“伯遠”二字。
他把令牌收進空間戒指，站起來，甩了甩拳面上的血。
身後，白素素從霧裡走出來，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什麼都沒說。柳清瑤收劍入鞘，目光在那座早己消散的光盾虛影停留了一瞬，嘴唇微微動了一下，最終只吐出兩個字：“走了。”
林辰點頭，三人沿著山溝往西疾行。身後的霧氣裡傳來雜沓的腳步聲和驚慌的喊叫：“姜長老被殺了！”“追！別讓他們跑了！”
林辰一邊跑，一邊摸出手機。訊號只有兩格，但夠用了。他撥通尚劍羽的電話。
“尚老，我們往西邊突圍了，馬上出山。國道邊哪段方便接應？”
“北麓，十八公里路碑處。”尚劍羽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我們己經到了。”
“明白。”
林辰掛了電話，加快腳步。
跑出三西里地，前方的松林忽然開闊了。一條國道橫在面前，路邊立著一塊路碑：G317，18。
兩輛黑色越野車停在路邊，引擎沒熄，排氣管冒著白煙。
韓貴山站在車旁，刀疤臉上全是急色，手裡還攥著手機。
看見三人從林子裡衝出來，他眼眶一熱，連忙拉開車門：“林先生！快上車！”
林辰一頭鑽進後座。
白素素和柳清瑤上了第二輛車。
第一輛車上，韓貴山一腳油門踩到底，越野車咆哮著衝上國道。
後座還坐著一個人。
尚劍羽。
林辰上車的時候，老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但什麼都沒問，只是把一壺溫水遞過來。
“喝點水。”
林辰接過，灌了兩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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