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落幕三日，午後時分，城東地塊。
初冬的暖陽稀薄，林辰帶著趙北辰和韓貴山丈量土地，規劃廠房佈局。
趙北辰攥著圖紙，凍得鼻尖通紅，嘴裡不停唸叨：“東南角背風向陽，主廠房擱這兒最合適。北側挨著主幹道，做原料倉庫方便貨車進出。西邊僻靜，正好蓋研發樓。”
韓貴山蹲下來抓了把土，搓了搓，咧嘴道：“土質瓷實，不用深挖打樁，能省不少功夫。”
林辰沒說話，目光掃過這片一百二十畝的空地，旁邊還有宋家轉來的八十畝作為二期建設用地。等廠房立起來，產線轉起來，星火的底子就算真正打實了。
事情敲定，驅車返程時，天色己經徹底暗下來。
韓貴山開車，林辰獨坐後座閉目養神。琥珀蜷在他腿上，呼吸均勻，小肚子一起一伏。
車子駛出開發區，拐進一條雙向西車道的老路。兩邊是待拆遷的舊廠房，路燈昏黃，間隔老遠，光線斷斷續續。
林辰忽然睜開眼。
沒有殺氣，沒有異常氣息。但他歷經無數次生死淬鍊的首覺在報警。這條路太靜了，靜得不正常，連風都像被什麼東西吸走了。
“減速，掉頭。”聲音不大，但冷硬得像鐵。
韓貴山二話不說，鬆油門，打方向。
車頭剛偏轉。
“砰！”
後面一輛灰色越野車狠狠撞上來。巨大的衝擊力震得韓貴山身子前傾，方向盤脫手，車子橫在路中央。
林辰推門下車。琥珀縱身躍落，蹲在他腳邊，金瞳縮成豎線，意念傳來：“三個。兩個藏在暗處，車裡那個最強。”
林辰微微點頭。
韓貴山攥著鋼管跟下來，臉色發白。林辰按住他：“回車上，護住趙北辰。”
“林兄弟。”
“回去。”
韓貴山咬牙退回車旁，死死握住鋼管。他知道自己在這兒幫不上忙，但不妨礙他站那兒。
兩道黑影從暗處走出來。黑衣蒙面，步伐無聲，踩在碎石子路上連個響動都沒有。他們同時從腰間摸出東西，往地上一摔。
“啪、啪。”
灰白色毒霧炸開，瞬間瀰漫整片區域。這股霧帶著一股腐爛的甜腥味，是專門剋制武者真氣的劇毒。尋常地級吸入半口，真氣就會像摻了沙子一樣滯澀。
林辰沒有屏息，也沒有後退。
他深吸一口。毒霧入體，混沌真氣自行運轉——像黑風嶺的瘴氣，像萬毒池的毒液，瞬間被碾碎、煉化、吸收。別說阻滯，連個嗝都沒打。
兩名殺手對視一眼，同時動了。
毒霧遮蔽視野，他們的身形在其中若隱若現，像兩條藏在泥漿裡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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