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走來，在五丈外站定。
“你比情報裡說的強。”聲音沙啞，像砂紙磨石頭。
林辰沒說話。
那人抬手，一掌拍出。掌風不猛，但林辰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這是把力量壓縮到極致、半點不外洩的殺招。當初尚劍羽一掌廢掉周成虎，就是這個路數。
他不敢硬接。雲龍步踩到極致，身形橫移三尺。掌風擦著肩膀掠過，轟在身後的廢棄廠房牆壁上。兩尺厚的紅磚牆炸開一個臉盆大的洞，碎磚飛濺，煙塵瀰漫。
一掌落空，第二掌接踵而至。更快，更刁，封死了所有退路。
林辰不再躲。
右拳緊握，混沌真氣灌注拳面，崩山拳正面硬撼。
“砰！”
拳掌相撞，氣浪炸開。林辰連退三步，右臂發麻，虎口滲血。那人只退了一步，低頭看掌心，一個淺淺的拳印，皮膚微微發紅。他的眼底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消失。
第三掌、第西掌、第五掌……
連環掌法，一掌比一掌沉，一掌比一掌快。林辰且戰且退，雲龍步在掌風的縫隙間艱難穿梭。第六掌，他沒能完全避開，掌風掃中左肩。悶哼一聲，肩胛骨傳來鑽心的疼，若非金身初成，這條胳膊己經廢了。
嘴角溢位一絲血，被他硬生生咽回去。
第七掌己至半空，首取天靈蓋。
林辰沒有再退。
他微微抬眸，右拳沒有揮出，而是五指張開，虛虛一握。
“鎖靈。”
兩個字，輕得像嘆息。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他掌心炸開。不是真氣，不是威壓，是規則。是他在突破時領悟的那一縷“鎖之道則”。
決賽擂臺上，他第一次用這一招時，只是將周承遠的掌力禁錮了三息。尚劍羽事後告訴他，地級武者能把規則之力凝為實質、外放禁錮對手，不是地級該有的本事。能做到這一步的，至少是半步天級。
“這是你的底牌。不要輕易暴露。”老人當時盯著他的眼睛說。
規則之力無聲無息地籠罩了那名地級中期殺手。
他拍向林辰天靈蓋的右掌，在距離頭頂僅剩一尺的地方，驟然僵住。
不是停，是被鎖住。他感覺自己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攥住了全身，肌肉、骨骼、經脈、真氣，全都被釘在原地。他想動，動不了；想催動真氣衝破束縛，真氣在經脈裡像被凍住了一樣，紋絲不動。
他的瞳孔終於有了變化——驚駭，還有一絲不甘。
半息。
他只被禁錮了半息。
但對林辰來說，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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