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碎片的訊息，是三天後傳來的。
白素素敲開林辰辦公室的門，手裡拿著一沓傳真件，臉色比平時凝重了幾分。她在林辰對面坐下，把檔案攤在桌上，指尖點在幾行被紅筆標註的文字上。
“查到了。‘暗夜’，國內最頂尖的殺手組織，行事極為隱秘，從不留活口，也不留證據。”她頓了頓，指了指那行紅字，“這個金屬片，是他們身份徽章的配件。身份徽章不是每個普通成員都有，只有中層以上的頭目才有。這枚碎片，應該是那名地級中期殺手之前壞掉的徽章，遺留在了衣服夾層裡。”
林辰拿起那片指甲蓋大小的黑色金屬，翻來覆去看了看。
“查到是誰僱傭的了？”
白素素搖頭：“‘暗夜’的客戶資訊是最高機密，從不外洩。而且他們的接單渠道很複雜，中間人、空殼公司、多層轉包，根本查不到源頭。”
林辰沒再追問。
沒有證據，但有些事不需要證據。在省城，想要他命、又有這個能力的，除了周家，找不出第二家。
這次派了三名地級，下次可能就是西名、五名。鎖靈能定住一個地級中期，定不住兩個、三個。他需要變得更強，也需要搞清楚周家下一次會出什麼牌。
手機震了。江若雪發來一條訊息：“有訊息了。明天下午三點，老地方見。”
林辰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回了一個“好”字。
第二天下午，林辰準時赴約。
還是第一次來澧城與江若雪見面的那間茶樓——雲棲茶樓，雅間門推開，江若雪己經在了。
她今天穿了件藏青色的大衣，頭髮披散著，手裡捏著茶壺正在往公道杯裡倒茶。動作不急不慢，看見林辰進來，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
“先喝茶。”她把茶杯推過來。
林辰端起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但他沒心思品，放下杯子看著江若雪。
江若雪也不賣關子，從包裡抽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手指按著推過來。
“藥王谷的事，不好查。我託了好幾層關係，才打聽到一點訊息。”她頓了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蘇影還活著。”
林辰的手指微微一緊：“廢話，當然活著。”
江若雪翻了個白眼：“我說的活著，是活得好好的，不是苟延殘喘那種。據那邊的訊息說，她的血脈天賦遠超藥王谷的預期，青蓮醫體是最頂級的醫道體質，千年難遇。藥王谷把她當寶貝供著，專門給她配了獨立的院子、專門的侍女、專門的丹藥，連修煉功法都是谷主親自挑選的。”
林辰的手慢慢鬆開了。
江若雪看著他，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帶著幾分調侃：“怎麼，怕你的蘇老師在那邊受苦？人家現在過得比你好多了。你在這兒拼命打打殺殺，她在那邊有人伺候、有丹藥吃著、有功法練著，你操什麼心？”
林辰沒接她的話茬，問道：“她……有沒有訊息傳出來？”
“暫時沒有。”江若雪搖頭，“蘇影現在是重點培養物件，藥王谷肯定不讓她分心，管得嚴。等她實力強了、地位高了，自然會有辦法聯絡你。”
她頓了頓，從信封裡抽出第二張紙，上面只有幾行字，被她用紅筆圈了出來。
“不過，有一個機會。”
林辰接過那張紙，目光落在那幾行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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