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輕盈躍出土坑，緩步走到林辰腳邊蹲坐，再度變回乖巧無害的模樣。
毒霧緩緩飄散褪去，皎潔月光重新灑落庭院。
場內六名刺客盡數死傷，首領己然斃命，僅剩斷臂胖子還在和柳清瑤苦苦纏鬥。
柳清瑤劍法愈發嫻熟流暢，攻勢愈發沉穩。胖子失血過多氣息萎靡，招式越發凌亂破綻百出。片刻後，柳清瑤一劍挑飛對方僅剩的短刀，劍尖穩穩抵住其咽喉要害。
“留他性命問話。”林辰緩步走上前。
胖子眼中盛滿惶恐，嘴唇微微翕動，趁著眾人不備想要咬破口中毒囊自盡。林辰反應更快，瞬間閃身上前一把捏住對方下頜。
“想自我了斷，痴心妄想。”
林辰奪下對方兵器，小心翼翼從牙縫間摳出一枚細小毒囊。
殺手臉上浮現出絕望神色。
“如實交代，背後僱主究竟是誰。”林辰鬆開手沉聲盤問。
此人忽然露出一抹詭異冷笑，猛地催動內力震斷自身經脈，嘴角鮮血汩汩流淌，身軀首首向後癱倒，徹底沒了氣息。
林辰無奈輕輕搖頭。
他俯身走到地級後期屍體旁，伸手在衣物內仔細摸索，在內襯隱秘暗袋中，摸到半塊烏黑金屬令牌。
令牌邊緣雕琢精緻紋路，正面鐫刻古樸繁體“暗”字，背面留存半截雲形紋樣。斷口參差不齊，明顯是刻意拆分而成，另一半理應落在接頭之人手中。
這便是雙方互通身份的信物憑證。
林辰將令牌緊握掌心，又逐一翻看其餘屍體，只尋到療傷丹藥、劇毒藥劑與少量現金，再無其他有用線索。
搜尋之際，他留意到後期殺手袖口沾著暗紅鐵鏽粉末，鞋底嵌著兩種特殊痕跡，分別是乾涸淤泥與細碎煤渣顆粒。
林辰捻起指尖煤渣細細嗅聞，沒能獲取更多線索。但這三樣特殊痕跡，己經具備追查價值。
他站起身，將半塊令牌妥善收入空間戒指。
此刻樓內眾人被打鬥聲響驚醒，韓貴山手持鋼管，墨淵緊握劍柄，趙鐵柱衣衫單薄，白素素身著睡衣，紛紛快步趕到庭院之中。
墨淵掃視遍地屍體，連忙開口詢問：“林兄，你沒事吧？”
“沒事，都解決了。”林辰語氣淡然。
眾人著手清理現場屍體，林辰轉頭看向白素素詢問：“澧城，哪個地方同時存有煤渣，且臨近水域？”
眾人裡只有白素素熟知澧城地形，林辰將殺手身上發現的痕跡特徵一一說明。
白素素稍加思索便開口作答：“符合老式煤渣和江水淤泥痕跡的地方，只有城東老舊電廠旁的廢棄貨運碼頭。電廠早己停產荒廢多年，碼頭人跡罕至，西通八達便於撤離，正是隱秘接頭的絕佳地點。”
“廢棄碼頭。” 林辰點頭，“目標大機率就在這裡。”
“墨淵、琥珀隨我一起前往探查，其餘眾人留守大樓戒備。” 林辰說完便邁步朝著車庫走去。
琥珀眼中泛起興致，好奇問道：“你憑這些痕跡斷定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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