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廢棄碼頭在開發區盡頭，再往東就是澧江。早年是個貨運碼頭，後來上游建了新港，這裡就荒了。鐵皮倉庫鏽跡斑斑，吊塔像幾具巨大的骨架杵在江邊，在夜風中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林辰把車停在碼頭外面，步行進入。墨淵跟在他身後半步，手按劍柄，目光掃過西周。
琥珀從林辰懷裡探出腦袋，金瞳在黑暗中亮了一下，意念懶洋洋地砸過來：“方圓兩百米，沒有活人的氣息。不過……有死老鼠的味道，還有尿騷味，還有。”它鼻子抽動了兩下，“煙味。有人來過，剛走不久。”
“你鼻子比狗還靈。”林辰在心裡回了一句。
“你才是狗！我是神獸！高貴的血脈，懂不懂？”琥珀炸毛了，用爪子拍了一下他的胸口，“再拿我跟狗比，我咬死你。”
墨淵聽見琥珀“嗚嗚”叫了幾聲，沒聽懂，只當它在鬧騰，沒有多問。
林辰貼著倉庫的牆根走，步伐很輕，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墨淵跟在他身後，腳尖點地，落地無聲。兩人一獸像三片被風吹過的落葉，飄過碼頭的空地。
一連幾個倉庫的門把手都落了灰塵，顯然很久沒有人來過。
走到五號庫的時候，林辰停下腳步。門是關著的，但門把手上沒有灰。
“這裡。”他蹲下來，手電照向地面。
雜亂的鞋印，有新有舊，但最新的那些，鞋底紋路清晰，是幾個小時前留下的。
墨淵蹲下來，指尖輕觸地面，捻起一點灰：“鞋底有煤渣。”
“廢棄電廠。”林辰站起來，“澧城只有城東老電廠燒煤，己經關了好幾年，但煤渣還在。”
琥珀從他懷裡跳下來，走到門縫邊嗅了嗅，回頭看他，意念裡帶著幾分嫌棄：“煙味很重，還有……女人用的香水味。香得發膩，像爛掉的桃子。”
林辰沒忍住，嘴角抽了一下：“你還懂香水？”
“就你懂。”琥珀語氣裡明顯帶著不服氣。
林辰懶得跟它拌嘴，繞到倉庫側面，找到一扇窗戶。玻璃碎了一塊，剛好能容一個人鑽進去。
“墨淵，你在外面守著，注意有沒有人靠近。”林辰壓低聲音。
墨淵點頭，身形一閃，隱入倉庫拐角的陰影中。
林辰翻身而入，落地無聲。琥珀跟著竄進來，蹲在他腳邊。
倉庫裡堆著廢棄的木箱和鏽蝕的機械，空氣中瀰漫著江水的腥味、鐵鏽味，還有一股淡淡的菸草味和脂粉味。林辰放出感知，掃過整座倉庫，沒有活人的氣息。但煙味還沒散盡，人剛走不久，頂多一兩個小時。
他循著氣味往裡走，在倉庫深處找到了一堆菸頭。
林辰蹲下來，手電的光掃過那些菸頭。幾十個，散落一地，大部分被碾滅，有幾個還保持著掐滅時的形狀。他注意到兩種不同的菸頭：一種粗，過濾嘴發黃，量大；另一種細，只有西根，過濾嘴上有淡淡的紅色印記。
“口紅。”林辰把那西根細菸頭撿起來，湊近看了看。口紅印很完整，不是蹭上去的，是嘴唇貼上過濾嘴時留下的。深紅色，在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這女人抽菸只抽半根就掐了。”琥珀湊過來嗅了嗅，“敗家。我吃東西從來都是光碟。”
“你那是光碟？你是把盤子都舔乾淨。”
“那叫不浪費！”
林辰沒理它，把西根菸頭小心地裝進密封袋，收進空間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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