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龍的手開始發抖。紙條從他指間滑落,飄飄蕩蕩落在地上。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周明德撿起紙條,看了一眼,瞳孔驟然收縮。
“承遠他……怎麼可能?他兩天前出差時還好好的,怎麼會……”周明德的聲音也變了調。
周成龍沒答話,大步走出書房,腳步又快又重,踩得走廊的地板咚咚響。周明德和那名管事趕緊跟上。
後院靈堂的門大敞著,己經圍了一圈人。一名貴婦趴在木板邊上哭,幾個丫鬟在旁邊攙著。
周成龍衝進靈堂,腳步戛然而止。
周承遠躺在木板上,白布從頭蓋到腳。兩天前他還活生生的,周家的地級天驕,全省武道大賽的亞軍。
他一把掀開白布。
周承遠的眼睛睜著,瞳孔渙散,臉上凝固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表情,恐懼。那種臨死前看見了什麼極其可怕東西的恐懼。
周成龍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周明德跟進來,蹲下來仔細檢查屍體。真氣探入,又收回。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經脈完好,丹田無損,也沒有中毒跡象。”周明德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動什麼,“只有一些看似車禍的外傷。但……”他頓了頓,抬手指了指周承遠的臉,“這個表情不對。車禍墜崖,死前不會有這種反應。他是先被嚇到了,然後才死的。”
周成龍沒有說話。他盯著兒子的臉,盯了很久。
這個兒子雖然是自己和丫鬟鬼混生下的私生子,但在幾個子嗣中,除了周凌霄之外,他是最爭氣的一個,去年,三十二歲就己經步入地級,周家未來的希望。還在全省青年武道大賽上拿了亞軍,風光無限。
現在,他躺在這裡,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臉上帶著恐懼。
他伸手,想合上周承遠的眼睛。合了一次,沒合上。又合了一次,眼皮還是彈開了,像有什麼東西撐著。
他站起來,轉過身。周明德將白布重新蓋上。
“給我查。”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從骨頭縫裡擠出來的,“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誰幹的,我要他全家陪葬。”
訊息傳得比風還快。
當天中午,澧城武道圈的論壇就炸了鍋。周承遠死了,死得不明不白。
有人說修煉走火入魔,有人說中了邪術,最多的說法指向星火。
理由很簡單,周承遠死後,他的秘境名額順延給了本屆大賽的第西名。第西名是墨淵,墨淵在星火。最大的受益者,是星火。
這個邏輯粗糙得像砂紙,但在澧城這個圈子裡,人們不需要證據,只需要一個說得通的“原因”。周家和星火的恩怨擺在那裡,周承遠一死,名額落到星火頭上,不是星火乾的還能是誰?
林辰看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吃午飯。他放下筷子,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幾秒。
琥珀蹲在桌角,嘴裡嚼著肉乾,含糊不清地嘟囔:“不是你乾的吧?”
“你想什麼呢?”林辰把手機扣在桌上。
“那誰幹的?”
林辰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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