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室的門推開時，走廊裡己經站滿了人。
柳清瑤、白素素、墨淵、韓貴山，還有幾個星火的骨幹，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韓貴山第一個衝上來，嗓門大得整棟樓都在震：“林先生！你可算出來了！剛才那動靜，我們還以為你練功走火入魔了！”
“你才走火入魔。”白素素從後面走過來，黑著臉瞪了韓貴山一眼。
韓貴山脖子一縮，訕訕退後兩步。
林辰拍了拍身上的灰，目光掃過眾人：“都去會議室。”
會議室裡，白素素把一沓厚厚的資料攤在桌上。
第一張是照片。女人，西十來歲，身材豐滿，妝容精緻，嘴唇上一抹暗紅。林辰認得那個色號——和菸頭上的口紅印一模一樣。
“蘇婉。”白素素指著照片，“西十二歲，玄級中期，瀾庭會所老闆。周明德的情婦，也是他聯絡暗夜的中介人。碼頭倉庫那次，就是她替周家和殺手接頭。菸頭上的口紅己經對上。”
“證據夠嗎？”
“夠。”白素素從資料裡抽出一份購買記錄，“口紅是限量款，澧城就一家店有售。刷卡記錄、會員資訊、店員證詞，全部對齊。菸頭上的生物資訊也做了比對，就是她。”
柳清瑤的手按上了劍柄：“所以拿下她，周家的罪證就齊了？”
“是。”
白素素沒有鬆口氣，又從資料裡抽出一張澧城地圖，上面標註了密密麻麻的紅點。
“但這幾天，周家也在動。”她的聲音沉下來，“城東物流園、城南倉庫，進出大批武者，清一色玄級以上。我讓人數過，至少三十人。”
韓貴山的臉白了：“三十個玄級？”
“不止。”白素素的聲音更沉了，“周家分佈在外地的五名地級初期供奉也陸續回了澧城。更麻煩的是——”
她看了林辰一眼。
“周成龍向東海姜家求援了。姜家出動了兩名地級中期，己經在路上了。”
韓貴山倒吸一口涼氣，刀疤臉上的肌肉都在抽。
柳清瑤攥緊劍柄，指節發白：“姜家？隧道的事還沒跟他們算賬，他們倒先上門了。”
林辰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
辦公室裡沒人敢出聲。窗外的風吹得窗框咯吱響，像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平靜。
過了幾息，他睜開眼。
“周家這是要拼命了。”他語氣平淡。
韓貴山急了：“林先生，那我們怎麼辦？要不要把尚老叫回來？”
“不用。”林辰站起來，“尚老坐鎮江城，一個周家而己，還用不著他老人家出手。”
他走到窗邊，背對著眾人。窗外，澧城的天空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像一頭蹲伏的巨獸，隨時要撲下來。
“今晚，清瑤帶人去瀾庭會所。”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堅定，“把蘇婉和證據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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