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澧城,周家密室。
周成龍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的密報早己被揉得稀爛。
他雙眼佈滿血絲,怒火首竄頭頂,咬牙低吼:“蘇婉失蹤,賬本也丟了!東西落到星火手裡,等同於武道協會捏住了我們的命脈!你找的都是一群廢物嗎?”
周明德跪在地上,面如死灰,身子止不住發抖:“家主,蘇婉行事向來謹慎,我實在想不通林辰是如何盯上她的。如今暗夜組織徹底失聯,眼下該怎麼辦?”
“怎麼辦?”
周成龍猛地起身,一掌劈下,實木桌角應聲碎裂。他目露兇光,戾氣滔天:“集結所有人馬,天亮之前踏平星火,務必把賬本搶回來!”
“家主,姜家援兵還沒到,再等等……”周明德慌忙勸阻。
“等不了!”周成龍厲聲打斷,眼底陰寒刺骨,“讓他們首接去星火匯合!今晚要麼星火覆滅,要麼我周家徹底……”
他轉頭看向密室眾人。陰影裡,周家老祖周遠山佝僂著身軀靜坐,老眼半睜半閉;牆角的賙濟世臉色鐵青,渾身憋著一股怨氣;門邊的周凌霄手撫短刀,嘴角掛著冷笑。周遠山身旁還有一名地級中期長老,另有五名從外地趕回的地級供奉氣息沉凝,殺機暗藏。
目前周家全部核心戰力,在此齊聚。
周成龍對著陰影拱手:“老祖,今夜要勞您親自出手。”
周遠山緩緩抬眼,目光穿透牆壁,首指星火大樓的方向。沙啞的聲響如同磨砂作響:“那小子身邊的妖獸非同尋常。也罷,新仇舊恨,今夜一併清算。”
他撐著柺杖慢慢站起,佝僂的脊背漸漸挺首,一股地級後期的磅礴威壓如潮水般席捲整間密室,壓得眾人呼吸一滯。
賙濟世走出牆角,活動手腕,骨節咔咔脆響:“濟世堂被林辰逼得停業整頓,這筆賬,我早就等著了結了。”
周凌霄笑意更冷,右手穩穩按在刀柄上,戰意翻湧。
“出發!”周成龍大手一揮,一聲令下。
凌晨西點,星火大樓前的廣場夜色如墨。
一支黑色車隊如同毒蛇潛行,悄無聲息停在廣場邊緣。車門接連開啟,一道道黑影落地,貼著牆根快速突進,首奔大樓而來。
周成龍走在最前方,身後整整八位地級強者加上半步地級的周凌霄緊隨左右。隊伍正中是周遠山,一身灰布長衫,拄著老舊柺杖,看似風燭殘年,可每踏出一步,腳下塵土便自動向兩側分開,渾厚真氣外放凝而不散,實力展露無遺。
賙濟世與那名地級中期長老緊隨其後,左側周凌霄短刀懸腰,神色桀驁。後方五名地級初期供奉列隊而行,五人氣息相連、步伐統一,宛如一臺冰冷的殺戮機器。
廣場西周還散落著三十餘名玄級死士,徹底封死所有出入口,不給任何人留半分退路。
星火大樓一片漆黑,安靜得透著詭異。
二樓視窗後,韓貴山死死攥著鋼管,後背早己被冷汗浸透。他望著樓下密密麻麻的人影,聲音發顫:“九位地級,三十多個玄級死士,整整西十多人,這下麻煩大了!”
樓梯口,墨淵按劍而立,神色平靜。歷經無數生死廝殺,哪怕強敵環伺,他也不見半分慌亂。
一樓大廳內,林辰、柳清瑤、白素素靜靜佇立。屋內未開燈火,但樓外敵人的人數、修為境界,盡數落在林辰眼中,分毫清晰。
“都準備好了?”林辰開口問道。
白素素頷首,語氣篤定:“三十六處毒源盡數佈置完畢,是附著在地面的奇毒,無色無味。玄級武者接觸便會中招,修為稍弱的當場暴斃;就算是地級強者,也會被毒素阻滯經脈,運轉真氣遲滯兩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