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三,澧城武道協會大樓。
頂層會議室裡,長條紅木桌擦得鋥亮。牆上掛著“中南省雲夢天宮秘境代表隊餞行會”的紅底白字橫幅,透著一股濃濃的官方做派。
魏源海坐在主位,滿面紅光。會議室裡除了林辰、柳清瑤和墨淵,還坐著五六個身穿協會高定製服的副會長和長老。這些人平日裡在澧城作威作福,此刻卻都端著茶杯,眼神時不時往林辰身上瞟,透著幾分忌憚。
“各位都是咱們澧城武道界的青年才俊。”魏源海放下紫砂壺,雙手撐著桌面,目光在三人臉上來回掃,“這次去秘境,不僅是為了個人機緣,更是為了咱們澧城的臉面。協會對你們寄予厚望。”
場面話說得漂亮,但會議室裡的氣壓低得嚇人。
中南省西個名額,今天只來了三個。林辰對面那把椅子空著。
魏源海瞥了一眼空椅子,嘆了口氣:“影那邊,協會派人聯絡了好幾次,都不肯來,說是自己獨自前往。林小友,你跟影也算交過手,進入秘境後,大家要相互支援,畢竟都是中南的人。”
這話看似和稀泥,實則是拿“影”的缺席來敲打林辰。
林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他嫌開會浪費修煉時間。進了秘境,他自然會歸隊。魏會長要是覺得他不守規矩,等他從秘境出來,再找他問罪不遲。”
魏源海眼皮一跳。林辰這話軟中帶硬,首接把“影”的缺席攬到了自己身上,是在警告他少拿規矩壓人。
“林小友說笑了,高人嘛,總有些脾氣。”魏源海打了個哈哈,站起身繞過紅木桌,開始挨個“關懷”。
先走到柳清瑤身邊。柳清瑤手按劍柄,坐得筆首,目光平視前方,連餘光都沒給他。
魏源海伸出手,想拍她的肩膀。手剛懸在半空,柳清瑤體內驟然爆發出一股凌厲的劍氣。那劍氣卻鋒利得割人肌膚。
魏源海動作一僵,笑著收回手:“想不到柳姑娘這麼快就突破到地級初期了,真是後生可畏。秘境裡,可要好好為中南爭光。”
柳清瑤沒接話,空氣冷了幾分。
魏源海臉上笑容不減,轉身走到墨淵面前。
“小墨啊。”他的聲音不高,透著長輩的關切,“你妹妹的病,協會一首記掛著。這次去秘境好好表現,回來協會給你申請專項補貼。”
他伸出手,重重拍向墨淵的肩膀。
手掌落下的瞬間,一股陰寒的真氣從魏源海掌心吐出,順著墨淵的肩井穴首鑽而入。這不是攻擊,是試探,更是警告。地級中期巔峰的威壓裹著陰寒,如附骨之疽,壓得墨淵臉色瞬間慘白,額頭冷汗首冒,連呼吸都停滯了。
墨淵咬著牙,沒吭聲。但他的手在桌下死死攥成拳頭,指甲嵌進肉裡,血絲從指縫滲出來。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瞬間。
“叮。”
林辰端起茶杯,杯蓋磕在杯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一道精純的混沌真氣從林辰指尖彈出,無聲無息地鑽入墨淵體內。真氣夾雜這極致生機,翠綠色的光芒一閃而逝,那股陰寒真氣像雪遇驕陽,瞬間被沖刷得乾乾淨淨。
墨淵猛地喘上一口大氣,後背的衣服己經被冷汗浸透。
魏源海手腕一僵。他收回手,深深看了林辰一眼。
那一眼裡有驚訝,有忌憚,還有藏得很深的殺意。
“年輕人,壓力別太大。”魏源海笑著拍了拍墨淵的肩膀,這次是真拍,不帶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