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公文合上，放在茶几上，沒有簽字的意思。
“錢秘書長，有幾件事我想先問清楚。”
錢洪濤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恢復如常：“林總請講。”
“第一，這些被選入精英庫的天才，後續的修煉資源由誰提供？第二，他們在集訓期間，是否還保留與原屬勢力的師徒關係？第三，如果他們日後在武道上有成就，或者有收穫，歸誰？”
錢洪濤的笑容掛不住了。這三個問題，每一個都戳在要害上。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打官腔：“資源由協會統一調配，這是為了公平公正，當然各大勢力有義務定期提供修煉資源。師徒關係當然保留，但集訓期間以協會安排為主。至於榮譽嘛，自然是協會和原屬勢力共享。”
林辰看著他，沒說話。
“共享？說得輕巧。等那些天才被協會的資源養熟了，心向著誰，還用問嗎？”林辰心裡暗道。
他站起身，把公文推回去。
“錢秘書長，這套精英培養計劃，恕星火不能配合。”
錢洪濤的笑容徹底僵住了。他猛地站起來，聲音拔高，開始扣帽子：“林總，你這是什麼意思？中南精英培養，是造福整個中南大局的務實舉措！所有家族、各方勢力都在配合，唯獨你星火搞特殊？林總，你這是阻礙地區武道晉升，可想清楚了，擔得起這個罪名？”
“大局？”林辰往前踏了一步，地級初期的威壓悄然釋放，壓得錢洪濤有些喘不過氣氣來，“若是為了大局，武道協會就應該鼓勵各大勢力百花齊放，支援各大勢力大力培養年輕天才，而不是將所有天才網羅起來用固定模式去培養，這樣一旦失敗，將對中南武道界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和打擊。”
他頓了頓，目光首視錢洪濤：“資源共享更是無稽之談。各大勢力可以憑自身能力做公益，但明文規定貢獻資源，這是哪門子大局？我們辛辛苦苦攢下的靈石丹藥，憑什麼要白白送給別人用？”
“雙重標準的大局，我林辰不認。”
錢洪濤臉色鐵青，又急又怒：“林辰！你，你這是要跟武道協會對著幹？”
“對著幹？”林辰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進木頭，“錢秘書長，你這頂大帽子屬林辰不敢認領，武道協會的職責是維護武道秩序、促進行業發展，不是把手伸進各家各戶的口袋裡。如果這份計劃是真心為中南武道好，那就應該拿出來公開討論，讓各方勢力共同商議，而不是拿著一紙公文上門逼人簽字。”
他往前又踏了一步，威壓更重：“錢秘書長，你說所有家族都在配合，那我問你，宋家簽了嗎？陳家簽了嗎？趙家簽了嗎？”
錢洪濤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沒答上來。
“我看不到一定都簽了吧。”林辰替他說了，“因為他們也看出來了，這不是什麼‘培養計劃’，是割肉養狼。”
錢洪濤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死死攥著公文包，嘴唇哆嗦了兩下，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擠不出來。他很清楚，林辰說的每一句話都在理，而他手裡的那套說辭，經不起推敲。
“林辰，你，你會後悔的！”他終於擠出了一句，聲音都變了調。
“後不後悔，我自己擔著。”林辰轉身，朝門口走去，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送客。”
韓貴山從旁邊站出來，大手一揮：“錢秘書長，請吧。”
錢洪濤狠狠瞪了林辰的背影一眼，一把抓起公文包，怒氣衝衝地走了。皮鞋踩在地板上咚咚響，滿是不甘和憋屈。
琥珀從沙發上跳到林辰肩上，神念裡滿是鄙夷：“我還以為多厲害呢，三句話就被你懟得說不出話了。”
林辰沒理它，走到窗邊。
窗外，起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