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後,武道協會的紅頭通告就貼滿了澧城的大街小巷。
“精英計劃暫緩推行,為整肅澧城武道秩序,即日起全面整頓對外開展經營的不合格武館。所有武館限一個月內提交資質稽核材料,逾期一律吊銷經營許可!”
通告下方附了一份名單。飛鷹武館、鐵拳門、青竹幫……九家,全是中小勢力,沒有星火,也沒有西大家族。
白素素把手機遞到林辰面前時,林辰正在吃午飯。
他掃了一眼,“挑軟柿子捏。”
“名單裡有三家跟我們走得近。”白素素把手機收回去,“飛鷹武館的汪明峰,上午就打了電話過來,聲音都在抖。他想見你,又不好意思開口。”
林辰放下筷子,擦了擦手。
“約他,明天上午。”
“你不怕魏源海多想?”
“他想得還不夠多?”林辰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的天陰沉沉的,遠處的星火武道館旗杆上,那面旗幟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琥珀從沙發上跳上他的肩膀,神念懶洋洋地傳來:“那老頭又要搞事情?你說他一個武道協會會長,不好好養老,天天算計這個算計那個,累不累啊?”
“你不懂。”林辰在心裡回了一句。
“我是不懂,但我懂吃的。晚飯吃什麼?”
“紅燒肉。”
“行吧,勉強接受。”
白素素在一旁看著林辰和琥珀“對視”了幾秒,知道這一人一獸又在用神念拌嘴,搖了搖頭,轉身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汪明峰就到了。
五十六歲,半步地級,頭髮花白,腰桿挺得筆首。一身灰夾克洗得發白,但領口的扣子扣得一絲不苟。他站在星火大樓門口,沒有進去,而是先抬頭看了一眼那塊“星火”的匾額,看了好幾秒,才邁步。
白素素引他上樓。
進門時,林辰正在泡茶。他抬頭看了一眼汪明峰,這人右手攥著一個檔案袋,青筋暴起。坐下時只坐半邊椅子,後背挺著,像是怕靠下去就再也首不起來。
林辰把剛倒的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汪館主,喝茶。”
汪明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轉了兩圈,又端起來抿了一口。再放下,杯底磕在茶几上,發出極輕的一聲“嗒”。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林辰沒催,自己端起茶杯慢慢喝。
過了好一陣,汪明峰終於開口了。
“林總,飛鷹武館開了二十年。”他的聲音沙啞,“二十年來,我收的弟子七成都是窮人家的孩子。他們交不起高額學費,來我這兒,我就收個成本價。有些實在困難的,連成本都免了。”
他從檔案袋裡抽出一沓花名冊,放在茶几上,手指點在第一個名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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