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沒說話，拿起那沓花名冊翻了翻。每一頁都貼著照片，寫著家庭情況，字跡工整，像是反覆謄寫過。有些頁角捲了邊，有些地方有淡淡的淚漬。翻到最後一頁，折角的地方，他用手指輕輕撫平了。
他把花名冊放下。
“稽核材料準備得怎麼樣了？”
汪明峰一愣，然後趕緊把檔案袋裡的東西全倒出來，場地租賃合同、教練資質證書、消防驗收報告、學員保險單、年度財務報表，一沓一沓，分門別類，用回形針彆著。
“都齊了。”他說，“我找人看了三遍，能想到的都準備了。”
林辰翻了翻，遞給白素素。
“法務部幫汪館主過一遍，所有漏洞堵死。合同條款不清晰的，補。一個月內，讓飛鷹武館的稽核材料挑不出任何毛病。”
白素素點頭，接過檔案袋。
汪明峰愣住了。他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
“林總，這……這我不能白要您幫忙……”
“沒讓你白要。”林辰打斷他，“飛鷹武館好好開著，就是最好的回報。那些孩子有地方練武，比什麼都強。還有澧城武道界，該團結了。”
汪明峰猛地站起來，椅子“哐當”一聲響。他雙手抱拳，深深鞠躬，腰彎得比九十度還低。
林辰伸手扶他，汪明峰不起來。
“林總，我汪明峰這輩子沒跪過誰。今天這一躬，不是為我，是為飛鷹武館那些孩子。”他的聲音發哽，“您這個靠山，我們記一輩子。”
林辰把他扶起來，拍了拍他肩膀。
“回去告訴其他幾家，材料整理好送過來，星火統一幫你們複核。協會要挑毛病，我們先把刺拔乾淨。別讓他們拿捏住。”
汪明峰抹了把眼睛，把花名冊小心翼翼塞回檔案袋，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然後，他邁步跨過門檻，腰挺得比來時還首，腳步也輕快了許多。
白素素看著他的背影，低聲說：“你幫飛鷹武館，不怕武道協會針對我們。”
林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針對？那就讓他們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讓法務部加個班，整理出一套‘武館資質稽核避坑指南’，免費發給全澧城的中小勢力。別讓他們瞎摸。”
白素素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你這一招，比協會高明多了。協會想各個擊破，你先把他們擰成一股繩。”
琥珀從沙發上跳下來，蹲在林辰腳邊，神念裡滿是鄙夷：“你這人，整天就知道算計。能不能像我一樣單純一點？吃吃喝喝，多好。”
“你那是單純？你是吃飽了撐著，完全沒事幹。”
“那叫專注！專注你懂嗎？”
“專注偷吃我的肉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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