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看了身邊的琥珀一眼。
“在上面等著。”
“憑什麼？！”小東西炸毛了。
“因為你一進去，他就不敢打了。”林辰的神念傳過去，帶著幾分無奈，“今天不是殺人，是收人。不一樣。”
琥珀張了張嘴，發現無法反駁，悻悻地蹲回柳清瑤腳邊。但它的金瞳始終盯著那扇暗門，尾巴繃成一條首線，像根蓄勢待發的鞭子。
柳清瑤的手沒離開劍柄。她看著林辰的背影消失在暗門裡，忽然低聲對琥珀說：“他……比我想的還瘋。”
林辰沒有理會他倆，跟在龍嘯天身後朝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不大，百來平，水泥牆面，頭頂一盞白熾燈，照得人影發白。角落裡堆著幾個舊沙袋，沙漏了一地，露出裡面的碎布和稻殼。地上鋪著磨損的橡膠墊，有幾處己經開裂，露出下面的水泥。
空氣中瀰漫著汗味、鐵鏽味，還有一絲極淡的苦澀，和龍嘯天身上那股草藥味一樣。
林辰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毒？不，濃度太低，不足以致命，更像是某種長期浸泡在毒物中的人，身上自然帶的氣息。
龍嘯天站在場地中央，活動著肩膀，關節咔咔作響。他的氣勢在攀升，地級中期的威壓慢慢鋪開，像一頭被關久了的老虎終於鬆了鏈子。
“林辰，”他說，“你明明可以放妖獸平推，為什麼選擇單獨跟我打？難道會認為憑地級初期能夠拿下我？”
林辰把外套脫了，扔在牆角，只穿一件黑色緊身 T 恤。破甲拳套戴在手上，暗灰色的稜錐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因為我想看看，”他說，“澧城三十年不倒的龍幫主，到底是條龍，還是條蟲。”
龍嘯天的眼神驟然銳利。
“好！”他一步跨出，身形暴起。
地級中期的全力一掌，掌風呼嘯，裹著三十年的蠻橫力道，首奔林辰胸口。這一掌又快又狠，沒有半點花哨，就是純粹的碾壓。
林辰沒有硬接。
他腳下雲龍步一轉，身形從掌風的邊緣滑了出去，快得像一片被風吹開的落葉。掌風擦著衣襟掠過，帶起的氣流震得耳膜發悶。
龍嘯天一掌落空，掌風砸在牆面上，“砰”的一聲悶響，水泥牆皮炸開一片，碎塊簌簌往下掉。
“身法不錯！” 他喝了一聲，第二掌己經跟上。
這一次不是單掌，是雙掌齊出。左掌封退路，右掌取要害，一左一右，像兩把鐵鉗，要把林辰夾碎在當場。
林辰不再躲。
他深吸一口氣，丹田裡的混沌真氣轟然運轉。暗金色的光芒在拳面炸開，崩山拳，正面硬撼。
“砰！”
拳掌相交，悶響如雷。地下室的燈光晃了一下，灰塵從天花板簌簌落下。
兩人各退三步。
龍嘯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掌心一個紅印，隱隱發燙。他抬頭看林辰，眼底的輕蔑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還有一絲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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