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嘯天看著那張卡,又看著那瓶丹藥。五百萬。他龍嘯天不是沒見過錢,更大的金額他都見過,不過這筆錢分量更重。
“你……”他嗓子發哽,“你到底圖什麼?”
“圖人。”林辰站起身,“澧城這盤棋,魏源海想獨吃。我一個人吃不下,需要幫手。你龍嘯天在澧城三十年,根基深、人頭熟、講義氣,是最好的人選。”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
“明天中午,星火大樓擺酒。你來,咱們就是兄弟。你不來——”
他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貨我帶走,以後星火的貨走別的路,絕對不會擾青龍幫清靜。”
說完,他推門走了出去。
龍嘯天愣在原地。
三十年的江湖路,從來沒有人讓他自己選。他一首是被推著走的。被師父推著進了幫派,被兄弟推著當了幫主,被魏源海推著當了棋子。他以為這就是命。
可今天,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蹲在他面前,告訴他:你自己選。
龍嘯天的眼眶猛地紅了。
“林辰!”
林辰沒有停下,徑首往出口走去。
龍嘯天撐著牆站起來,彎腰撿起那粒清脈丹,攥在掌心,又彎腰撿起那張銀行卡。
跟著林辰走了出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地下室。
鐵頭湊上來,看見自家幫主的眼眶還紅著,嚇了一跳:“幫主,你……”
“放貨。”龍嘯天的聲音沙啞,但每個字都清楚,“星火的貨,全放。以後星火的貨走青龍幫的地盤,誰敢攔,我剁了他。”
“放……放?”
“聽不懂人話?”
鐵頭打了個哆嗦,轉身就跑:“放貨!快放貨!”
柳清瑤的手從劍柄上放下來。她看著林辰,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沒說話。
琥珀蹲在臺階上,神念傳過來,帶著幾分狐疑:“你給他灌什麼迷魂湯了?”
“沒灌湯。”林辰在心裡回它,“給了他一條路。”
“路?”
“嗯。站著走的路。”
琥珀歪著腦袋想了想,忽然傳過來一句:“下次再有這種架,讓我打。你打三百多招,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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