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二十雙眼睛，像二十把磨過的刀，齊刷刷釘在錢洪濤臉上。
錢洪濤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帶來的六個人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有一個甚至把手摸向了腰間的電擊棍，被旁邊的人一把按住。
“林總，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來學習。”林辰走到他面前，距離三步停住，“聽說協會在推行新的審查標準，星火武道館也想提前準備準備。”
錢洪濤的臉色變了變：“這是協會的常規工作……”
“常規工作？”林辰從汪明峰手裡接過那沓材料，一份一份翻開，聲音不急不慢，“汪館主，你這消防通道，上個月協會量的資料是多少？”
“一米六二。”汪明峰的聲音發顫，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楚。
林辰抬頭，看向錢洪濤。
“錢秘書長，飛鷹武館的消防通道，比你們協會大樓的走廊還寬半米。”他往前踏了一步，“要不，您再量量？”
不是威脅。只是踏了一步。
但他身後二十條大漢同時踏前半步。地面微微一震，像一聲悶雷從地底滾過。
錢洪濤的嘴唇哆嗦了兩下。
“林總，這是協會的公務……”
“公務？”林辰把材料拍在牆上，紙張撞擊的脆響讓錢洪濤渾身一顫，“上個月蓋的章，這個月就不認了？錢秘書長，協會的公章是橡皮泥捏的，還是你的嘴就是公章？”
錢洪濤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龍嘯天適時上前一步，袖口的銀線在路燈下閃了一下：“錢秘書長，鎮衛司剛成立，正缺演練場地。飛鷹武館這地方不錯，要不……我們借來用用？”
他身後二十條大漢齊刷刷抱拳，骨節碰撞的聲響整齊劃一，像一聲悶雷：
“請錢秘書長指教！”
錢洪濤猛地轉身，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
“走！今天就到這兒，回去彙報！”
六個人灰溜溜鑽進車裡。其中一個關車門時手忙腳亂，夾了自己的手指，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叫出聲。
輪胎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響劃破夜空，兩輛公務車倉皇駛離。
汪明峰愣在原地，手裡的材料被夜風吹得嘩啦作響。
“林總……”
“材料收好。”林辰把那一沓紙塞回他手裡，“明天讓白素素再複核一遍，所有資料拍照存檔。他們再來，你就說星火鎮衛司在這裡駐點演練，讓他們找龍司主預約。”
龍嘯天的嘴角抽了一下。“龍司主”這個稱呼，他還是第一次聽林辰當眾叫出來。
“林總，以後飛鷹武館唯星火馬首是瞻！”汪明峰深深鞠躬。
林辰伸手扶他，沒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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