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戰歸來者存活三人。另有西位叔伯當日在外執行家族密令,僥倖躲過浩劫。七人蟄伏至今,盡數待命。”楚影看向林辰,“而蕭家,只是明面上跳得最高的那個。這些年我們順著線索摸下去。”
他聲音沉了一度:“那場滅門血夜中殘留的氣息,有一些不屬於人族武道範疇的東西。真正的幕後黑手,手段遠超蕭家之流。但具體是誰,還在確認。你現在的實力,知道得太多反而危險。”
林辰攥緊的拳頭在袖中微微發顫。不屬於人族武道範疇?這句話像一根針,扎進他心底。
“撫養我長大的爺爺林德厚……他到底是什麼人?”
楚影看著他,目光溫和了幾分:“林德厚是楚家管家林伯的堂弟。林伯追隨楚家三代人,是老爺子最信任的人之一。德厚伯年輕時也是楚家護衛隊的一員,受過楚家大恩,因傷退居幕後。滅門之夜,我受義父指點,帶你前往德厚伯住處。他聽說楚家遭劫後,義無反顧的承擔起撫養你的重任。”楚影頓了頓,“我記得他當時說:我這條命是楚家給的,我一定用命護少主周全。”
“此後他改名換姓,從京城遷往江城,隱姓埋名二十五年,守著你在江城過著最普通的日子。一句怨言都沒有,到死都沒透露半個字。”
林辰的鼻子猛地一酸。
兒時的畫面飛速浮現:糧站門口的老槐樹下,年邁的爺爺終日編竹筐謀生,鋒利的竹篾劃破手掌,鮮血首流,他只是隨手一抹,從不大喊一聲疼痛。
兒時懵懂發問,爺爺永遠笑著說不疼。
如今他才徹底明白,哪裡是不疼,是這位老人,把所有的苦難、傷痛與隱忍,盡數藏起,只為護他一世安穩無憂。
楚影抬手,將刻著“辰”字的燭龍令遞到林辰手中:“此令可號令燭龍衛,亦是我們的專屬聯絡信物。離開秘境之後,你可憑此令隨時聯絡我。”
“你不跟我們一起?”林辰抬手接過令牌,指尖觸碰到冰涼的令牌,令牌上還有一些符文,沉甸甸的重量,是沉甸甸的責任與血仇。
“出秘境後,我需回京一趟,與七位叔伯對接部署,籌謀佈局。”
林辰點了點頭,“他們翻我祖墳、尋我玉佩,是為了什麼?”
“蕭家只知玉佩是楚家祖地的開門鑰匙,妄圖奪取裡面的秘寶。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此玉唯楚家血脈可啟用,旁人拿到只是廢鐵。”楚影收起令牌,“祖地深處,封印著一頭上古神獸的部分本源。楚家歷代先祖以性命為祭加固封印,此事關乎重大,非天級血脈不可開啟。”
林辰心頭巨震,下意識望向巖洞方向,琥珀還在那裡,金瞳半睜半閉,小爪子扣著他留下的衣角。琥珀的來歷、葬神淵下的封印、楚家祖地的神獸本源……三者之間那條隱線,正緩緩浮出水面。
“你祖父楚北辰、父親楚星河。”楚影遞出燭龍令,“楚家能穩居京城頂尖世家,靠的是一代代積累的底蘊。老爺子楚北辰,是楚家歷代最強者之一!”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斟酌措辭。
“他到底有多強,整個京城武道界沒人說得清。據說從未有人見過他全力出手。但他鎮守的那處地方,關係重大。二十五年前滅門之夜,他不在京城,而在極北之地鎮守,那是數千年來楚家代代鎮守的地方。若他當時在京,滅門慘案未必能成。”
“但自那夜之後,他再無音訊傳回。”
“他在鎮守什麼?”林辰疑惑。
“確切的情況我不知道,幾個叔伯應該知道一些資訊,但都說我們現在的實力還遠遠不夠!”影淡淡回應。
林辰的指尖攥緊了令牌邊緣,楚家的職責,比他想的大得多。
“我父親呢?”
楚影沉默了更久,久到山風把兩人衣袍吹透了。
“你父親楚星河,天資卓絕,是楚家年輕一代最耀眼的人。他拼死斷後,我們撤離前他己是重傷瀕死。二十五年來完全沒有訊息,生還機率極小。”
林辰沒有追問。但他的手指在袖中攥緊了一瞬,又鬆開。
他低頭看著掌心的燭龍令,又摸了摸胸口的玉佩。兩件信物,一道血脈,二十五年血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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