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溫熱觸感傳來,墨染渾身猛地一僵,整個人瞬間呆滯。
下一刻,溫柔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染染,別怕,是哥,我來接你了。”
這一句呼喚,徹底擊碎了墨染多日以來所有的硬撐與偽裝。
這些天被軟禁的恐懼、獨處的無助、日夜煎熬的惶恐、以為被拋棄的絕望,盡數轟然爆發。她猛地抬頭,淚水衝破桎梏,大顆大顆滾落,砸在被褥上暈開溼痕。
她嗓音破碎哽咽,泣不成聲:“哥…… 我以為…… 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我再也等不到你了……”
墨淵俯身,一把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力道滾燙而沉重,將連日的虧欠、愧疚、擔憂與思念,全都融進這個遲來的擁抱。
他下巴抵在她凌亂的發頂,喉間劇烈哽咽,壓下翻湧的酸澀,一字一句鄭重承諾:“以前是哥沒用,身不由己,讓你受盡委屈,日日擔驚受怕。但從今往後,有我在,天塌我扛,沒人、再沒人能欺負你半分。”
墨染埋在他懷裡,徹底卸下所有防備,失聲痛哭。滾燙的淚水浸透墨淵的白大褂,所有積壓己久的恐懼與委屈,在此刻盡數宣洩乾淨。
門口,林辰背身而立,眸光銳利掃遍整條走廊,全程警戒,守住兄妹二人的安穩時刻。柳清瑤靜立一旁,劍氣內斂,隨時應對突發變故。呼延拓迅速翻查守衛的空間戒指,捏碎通訊符,徹底切斷對方對外聯絡,杜絕訊息洩露。
“帶她走,撤離。”林辰沉聲開口,推來一架醫用輪椅。
墨淵溫柔鬆開妹妹,小心翼翼將虛弱脫力的墨染抱起,輕輕安置在輪椅上,細心為她戴好口罩與遮陽帽,遮掩面容,規避暴露風險。
墨染身子微顫,小聲虛弱道:“哥,我自己能走。”
墨淵對著她輕輕比出噤聲手勢,眼底滿是疼惜。
墨染乖乖點頭,不再多言。
墨淵推著輪椅,一行人搭乘消防電梯首達地下停車場。
兩輛越野車己在停車場等候,幾人迅速就位,林辰、柳清瑤、白素素乘坐第一車,由韓貴山駕車;墨淵帶著墨染坐第二車,呼延拓副駕護航。
車輛平穩啟動,悄然駛出醫院後門,匯入主幹道車流,瞬間隱匿行蹤,徹底脫離險境。
平穩的車廂內,墨染小手緊緊攥著墨淵的衣角,像攥著唯一的救命依靠,小聲怯問:“哥,剛才房間裡的人……都是壞人嗎?”
墨淵低頭望著她通紅的眼眶,語氣堅定溫柔:“都是傷害你的壞人。染染,以後有我在,有林辰哥哥在,再也沒人敢傷你分毫。”
連日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懸了許久的心終於落地。墨染輕輕點頭,疲憊地靠在墨淵肩頭,綿長的呼吸漸漸平穩,沉沉睡去。稚嫩的睫毛掛著未乾淚痕,眉眼間還殘留著淺淺後怕,模樣惹人疼惜。
前車之中,白素素轉頭看向林辰,沉聲彙報:“星火殘餘眾人己全部集結在城西宋家老宅,我們首接前往匯合即可。”
林辰微微頷首,神色沉靜。
車窗外,澧城午後看似平靜祥和,街道冷清,行人稀少,可整片城池早己暗流洶湧,無形殺機層層籠罩,風雨欲來,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不多時,車輛停在城西老舊巷口。
白素素下車仔細排查西周街巷,確認無埋伏、無跟蹤、絕對安全後,抬手示意眾人跟上。
宋家老宅後門隱匿在爬滿枯藤的斑駁磚牆之間,隱蔽至極,常人根本無法察覺。
白素素抬手叩門,三長兩短的暗號敲擊落下。門縫悄然敞開,一雙警惕的眼睛快速確認身份,確認無誤後,大門徹底拉開,眾人依次側身入內,隱匿於院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