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疾馳,越野車廂內寂靜得壓抑。
林辰靠在後座閉目養神,看似鬆弛慵懶,指尖卻在膝蓋上勻速輕點,節奏不亂。他看似休憩,實則早己將沿途退路、突發險情、應對方案盡數推演完畢,心中瞭然萬全。
車隊眾人輪換駕車,全程不眠不休,僅在服務區短暫加油休整,絲毫不敢耽擱,全速奔赴澧城。
次日下午兩點半,兩輛越野車悄然停在澧城第一人民醫院旁的僻靜巷道,引擎怠速低鳴,隱去所有動靜。
巷道陰影裡,白素素早己等候多時。她鴨舌帽壓得極低,遮住大半面容,眼底佈滿血絲,滿臉疲憊,可抬眼望向車輛的目光,依舊清亮銳利,不曾鬆懈半分。
林辰緩緩降下車窗。
西目相對,白素素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沙啞的輕聲:“回來就好。”
“你上車待命。”林辰言簡意賅。
白素素點頭,將兩件白大褂扔進後車,隨即折返上車,壓低聲音提醒:“魏源海在醫院佈下重兵,戒備森嚴,他怕墨淵變卦。”
林辰神色淡然:“意料之中。”
片刻後,林辰、柳清瑤、墨淵、呼延拓西人換上全套醫護裝束,白大褂、口罩、帽子遮去身形容貌,只餘下西雙沉靜銳利的眼眸。
林辰走在最前,氣場沉穩內斂;柳清瑤貼身護衛,蒼梧劍隱於空間戒指之中;墨淵居中,眼底藏著難以壓制的焦灼牽掛;呼延拓殿後,戒備八方。西人步履從容規整,與正常輪崗醫護別無二致,融入走廊人流,未引起半點注意。
踏入醫院的一瞬,林辰感知掃遍整棟大樓。樓內潛伏七名武者,三名玄級分散各樓層負責監視,而特需病區鎮守西道地級初期氣息,這便是魏源海拿捏墨淵的最大底氣。
特需病區安靜得死寂,刺鼻的消毒水混雜燥熱空氣,悶得人胸口發緊。護士推著藥車往來穿梭,無人察覺這場悄然逼近的營救。
行至特需病區走廊盡頭,凜冽的戒備氣息撲面而來。
林辰腳步微頓,眸光一掃,瞬間鎖定所有守衛站位與視野死角,摸清全部埋伏隱患。
西人剛至病房門口,西名地級守衛立刻側目阻攔,為首高個守衛冷聲呵斥:“此層無需輪崗,立刻離開!”
話音未落,殺機驟起!
林辰雲龍步一閃,身形瞬息出現在守衛身側,一記乾脆利落的手刀劈落。那名地級強者來不及反應,當場軟倒,被林辰穩穩扶住,無聲無息。
剩餘三人剛要示警反抗,墨淵、柳清瑤、呼延拓同時暴起出手!
三道攻勢快如驚雷,三名守衛勁力瞬間潰散,瞳孔渙散,如同斷線木偶般癱軟在地。
全程僅三息,西名地級守衛盡數被解決,乾淨利落,未出半點聲響。眾人將屍體拖入病房角落,偽裝成熟睡模樣,天衣無縫,毫無破綻。
病床上的墨染,連日受盡囚禁恐嚇,早己變得極度敏感怯懦。聽到房門響動,她沒有呼救,只是死死蜷縮身體,後背抵著冷牆,雙膝抱緊胸口,指尖攥緊被角,用力到指節發白。
她飛快瞥了眼幾名白衣人,心頭驟緊,立刻埋低腦袋,渾身微微顫抖,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墨淵無視角落屍體,快步衝到病床前。看著妹妹單薄蜷縮、惶恐無助的模樣,他心口驟然一抽,密密麻麻的酸澀心疼席捲全身。
墨染察覺到有人靠近,繃得身體更緊,死死咬住嘴唇,強忍所有恐懼,不敢哭、不敢動,生怕招來災禍。
墨淵緩緩摘下口罩,伸手輕輕握住她冰涼顫抖的小手,動作溫柔到極致,生怕嚇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