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往前邁了兩步。他伸手想碰她的頭髮，指尖在離她鬢角一寸的地方停住。
蘇影沒有躲，反而微微偏了偏頭，把臉頰貼上他的指尖，溫熱的，柔軟的，真實得像一場等了太久才做的夢。
“你丹會上的表現，我全程都在看。”她低聲說，“從第一天論道到最後煉出劫丹。青鸞殿裡你為我說話的時候，我聽得見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頓了頓，眼波流轉：“你煉出劫丹的時候，谷里那些老古董的臉都綠了，我差點當場摘了面紗告訴他們那是我的人。”
林辰心頭一熱：“等接你出去，我天天煉給你看。”
“油嘴滑舌。”蘇影輕哼一聲，卻沒有抽回被他握住的手。
她的指尖摩挲著林辰的掌心，帶來一種踏實的觸感。
“我不能現在跟你走。”蘇影抬起頭，首視他的眼睛，“我孃的禁制還沒解，我走了，她在雪靄峰就真的沒人管了。今天谷主來找我，說解了我的禁足令，還允我進藏書閣核心層修行。他是在兌現對你的承諾，也是在把我從暗流里拉出來。但我孃的事，他還沒鬆口。”
“他有他的難處，不過我一定會回來接你，回來接你娘。”林辰的聲音沉得像磐石，“時間不會太久。”
蘇影頭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指尖微微收緊：“我相信你。從江城第一次見你，我就信。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凡事都不要勉強，活著最重要，活著才能來接我離開。”
林辰沉默片刻：“好。”
“另外，”蘇影鬆開一隻手，從袖中取出一枚銅錢大小的青色玉符塞進他掌心，玉符表面刻著極細的紋路，“谷內不允許我電話和外界聯絡，但只要這玉符還亮著，我就平安無事。”
林辰將玉符貼身收好，沒有多問。
她退後兩步，重新將面紗戴上：“洛玄黃師兄可以信任，他是谷主一脈的人。你若有什麼急事，可以找他。”
“他？”
“他性子冷，不愛說話，但人正派。這些年，谷里那些暗中窺探我的人，大多是他替我擋下來的。”
林辰點頭。
蘇影突然擁抱住林辰，抱得很緊，就像擔心下一秒失去一樣。
林辰身體緊繃，柔軟溫熱的體溫傳來，全身一陣酥麻。他低頭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一下。
蘇影鬆開，抬頭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幾步，忽然停住，沒有回頭：“林辰，活著。”
“嗯，活著。”
她的身影消失在銀杏樹的陰影裡，那縷青蓮氣息也隨之飄散。林辰在樹下又站了一會兒，首到月光從枝葉間完全滑落，才轉身往回走。
回到偏院時，燈還亮著。
柳清瑤屋內的燈還亮著，聽見他回來，她什麼也沒問，然後熄滅了屋內的燈。
“謝謝。”
這女人半夜沒睡，就是要確定他平安歸來。
。靜寂歸重院偏
。待以目拭，辛秘麼什得獲將又辰林，閣書藏進日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