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邊幾個工人探頭一看，臉色都變了。
林辰拿起那半截骨頭，在管事眼前晃了晃：“外行？你這髓腔積了藥水，回爐都救不回來。這你不會不知道吧？”
管事張了張嘴，半個字蹦不出來。
管事臉色唰地白了，嘴唇哆嗦兩下，愣是沒敢接話。
林辰沒停，又走到下一批貨前，隨手挑出幾根，一一指過去：“這根西級的當五級賣。這根髓腔開裂。這根水泡骨，泡過藥水增重。熊家的貨，我抽查十根，五根不達標。”
滿屋靜得出奇，只有機器還在轟隆隆轉。管事額頭的汗珠子一顆顆往下滾。
林辰把骨材往案板上一放：“熊家的貨，暫時不能要。下一個，魯家。”
魯家的廠更大，貨也更多。林辰一進門，目光就落在整排標著“六級寒霜獸骨” 的貨架上。
他隨手抽出一根，看了一眼，首接放到一邊：“染色貨。五級骨染的霜色，糊弄外行還行。”
魯家管事是個精瘦中年人，臉色一沉：“林總，這話可不能亂說——”
林辰抬手，指尖一彈。骨材表面那層銀白的“霜色”竟被震得簌簌往下掉，露出一截灰撲撲的骨頭本色。
管事後半句話噎在喉嚨裡。
林辰又抽出兩根：“這根骨齡和骨密度都對不上，夠不上六級。魯家整批貨，六成以次充好。”
他說完，轉頭看向況家：“走，看看況家。”
況家更離譜。整批“六級冰原巨熊骨”看著唬人，可林辰一眼就看出來，淬鍊火候偷了大半，硬度根本不夠，脆得像紙。他隨手拿起一根往地上一杵，咔吧一聲，骨材當場斷成兩截。
況家管事臉色刷地白了。
一圈轉完，林辰在園區空地中間站定，把三個管事全叫到跟前。
他語氣平靜，字字帶刀：“北疆的骨材，星火原本打算翻倍採購，五到七級全要。可你們三家這貨，我確實沒法要。”
熊家管事梗著脖子搬出後臺：“林總，我們可是慕容會長名下的廠，幾十年老字號，從沒人敢挑毛病！”
“會長名下的總廠，貨總體是好的。”林辰抬眼看他，“你們三家頂著商盟副會長的牌子，貨卻是這個德行。總廠的招牌，是被你們糟蹋的。”
熊家管事臉漲得通紅：“你——”
三個管事被戳中痛處，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十天。”林辰伸出三根手指，“十天之內，三家廠全部按星火標準整改。骨齡、密度、髓腔淨度、淬火火候，一項不過都不行。到時候我派人帶儀器來驗收，達標，合同照簽；不達標。” 他頓了頓，“五到七級骨材的採購指標，砍掉。”
話音落地，三個管事全變了臉色。
“砍掉？那可是一年幾十億的單子！”
“整改？換裝置、重打淬鍊線，十天哪夠？”
“十天，是給你們表誠意的。”林辰不為所動，“達不達標，用貨說話。你們整改不了的份額，我勻給達標的廠——呼延家、吳家、陳家，我都看過，都能籤。”
呼延拓一聽，眼睛刷地亮了。吳、陳兩家管事也互相看了一眼，心裡悄悄算了一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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