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遠說到這個,就來氣。
半年前,他跟吳嵐第一次找到白錦書。那時候白錦書眼裡寫滿了對這段感情的嚮往和憧憬,提起林晚清的時候,嘴角是帶著笑的。甚至為了入贅林家,他連親生父母都不認了——不是不認,是不敢認,怕認了就回不了頭了。
白明遠當時心裡頭就一酸,可他也認了。兒子有兒子的選擇,他做父親的,尊重。
可後來的事呢?
在他們觀察下,白錦書好像慢慢地變了。話少了,笑少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疲憊,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白明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不對勁。
首到那天,白錦書生日。
白明遠跟吳嵐帶著白瀟瀟,來到林晚清跟白錦書住的那個小區樓下。他沒有提前打招呼,就是想看看兒子住的地方什麼樣。車子停在路邊,他掏出手機,撥了那個存了半年的號碼。
電話接通了。
“喂。”
白錦書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很輕,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白明遠後來想了很久,才找到一個合適的詞——落寞。
那天是他兒子二十七歲生日。
可他在電話那頭聽不出一點高興的意思。
白明遠問他下樓一趟,白錦書沒多問,說好。
掛了電話,白明遠靠在車座上,看著小區門口那盞昏黃的燈,心裡頭忽然就堵得慌。他說不上來為什麼,就是覺得不對。一個二十七歲的年輕人,生日那天,聲音裡怎麼能沒有一點兒喜悅?
白錦書從小區門口走出來的那一刻,白明遠的心又沉了一截。
白錦書是一個人走出來的。
身後沒有人跟著,沒有林晚清,沒有任何人。
白明遠當時沒多問。可後來他從白瀟瀟那得知李江潯的訊息。本來還沒有頭緒,後續讓秘書以李江潯為切入點去查。不查不知道,一查,白明遠差點沒把桌子掀了。
林晚清那天晚上跟李江潯在一起。
不是加班,不是應酬,就是跟那個男人待在一起。白錦書一個人在家過生日,她跟別的男人在外面。而且那天還是李江潯的生日。
她林晚清不給自己男朋友、未婚夫過生日,去給別的男人過生日。
白明遠想想窩火。
後白明遠繼續往前查,發現這三個月來,林晚清跟李江潯的來往就沒斷過。單獨吃飯,單獨見面,單獨待在一起。那些零零散散的記錄拼在一起,就是一個讓白明遠血壓飆升的畫面。
雖然查不到什麼親密的動作,沒有擁抱,沒有牽手,沒有任何實錘的證據。
可這跟出軌有什麼區別?
白明遠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他知道男女之間有純粹的友誼,知道吃個飯不代表什麼。可是一次兩次是朋友,三次西次是正常,三個月來斷斷續續、揹著未婚夫地去見另一個男人——這叫什麼?
這叫精神出軌。
白明遠想到這些,心裡就一陣一陣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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