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潯那孩子我知道,他跟晚清是高中同學,從小就認識——”林萬華急忙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辯解的意思,“但他們只是普通朋友,白兄,你別多想——”
“普通朋友?”
白明遠打斷了他,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
“普通朋友能天天在一起?普通朋友能讓一個女人連未婚夫的生日都忘了,跑去跟那狗日的吃飯?”
林萬華的嘴唇動了一下,沒說出話來。
他知道這件事。
白錦書來退婚那天,雖然沒明說,但那些話裡的意思,他聽出來了。不是聽不懂,是不能懂。懂了又能怎樣?他是林晚清的父親,他能當著外人的面說自己女兒的不是?能說的己經說了,能道的歉己經道了。他的立場不能變。他不為自己的女兒說話,那更加沒機會了。必須得辯解一番。
可他心裡清楚,這件事,是林晚清理虧。
林萬華深吸一口氣,把胸口那團悶氣壓下去,聲音放得很低、很緩。
“白兄,晚清那孩子是做錯了事,我不替她辯解。可她跟錦書在一起三年了,三年的感情,你說放下就放下?我們做長輩的,不幫著他們往一起攏,反而往兩邊拆,這是不是——”
“我拆?”白明遠突然笑了,那笑聲短促而冷。
“林萬華,你摸著良心說,到底是誰在拆?”
林萬華被噎了一下。
白明遠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輕蔑。
“你們林家,一邊讓我兒子入贅,一邊讓你女兒在外面跟別的男人糾纏不清。現在你跑來跟我說‘往一起攏’?攏什麼?攏回去繼續受委屈?”
林萬華的眉頭擰了起來,聲音也沉了幾分。
“白兄,我沒有那個意思。晚清做錯的事,我們認。可兩個孩子在一起過日子,哪有不磕磕絆絆的?錦書那邊,我們也一首在做工作——”
“不用做了。”
白明遠擺了擺手,那動作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林萬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弧度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種宣判。
“林萬華,我跟你把話說明白了吧。”
林萬華看著他,心裡頭忽然咯噔了一下。
白明遠的聲音不高不低,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結婚?不可能。你女兒,配不上我兒子。”
林萬華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白明遠的表情告訴他,這個人不是在商量,他是在通知。
包廂裡安靜了幾秒。
林萬華攥著茶杯的手微微用力。他不是沒有脾氣的人,可他今天來,不是來吵架的。雖然白明遠這麼說自己女兒,他心裡也有氣,但儘量還是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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