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清看著那三個字，心跳忽然加快了許多。
她不傻。
她知道這通電話意味著什麼——姐姐說過的，李江潯會打電話過來，讓她用行動做出選擇。可她沒想到真的會在這個時候打過來，在她還沒想好該怎麼辦的時候。
鈴聲還在響。
一聲，兩聲，三聲。
每一聲都像是在催她，催她做出那個她不想做的決定。
林晚清的手指在手機殼上摩挲了一下，指腹貼著光滑的金屬邊框，微微用力。她沒有接，也沒有掛，就那麼看著螢幕，看著那個名字在亮著的光裡一跳一跳地閃。
林晚瑤沒有看她。
從鈴聲響起的那一刻起，林晚瑤的目光就從窗外收了回來，落在了茶几上的水杯上。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涼的，從喉嚨裡滑下去，帶不走胸口那團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她不催。
她說了，這是林晚清最後一次選擇的權利。
鈴聲停了。
螢幕上顯示“未接來電”，下面跟著一行小字——“李江潯（2）”。那不是第一個未接來電。在這之前，還有一通，林晚清沒有接，林晚瑤也沒有接。
客廳裡又安靜了下來。
可那種安靜跟剛才不一樣。剛才的安靜是等待，現在的安靜是一種懸在半空中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落下來的東西。
林晚清低著頭，看著螢幕上那個未接來電的標誌，手指微微發抖。
她在等什麼？
她自己也不知道。
手機又震了。
不是電話，是訊息。
李江潯發來的。
林晚清的手指點了一下，螢幕跳轉到聊天介面。那條訊息躺在對話方塊裡，短短幾個字，可每個字都像是一把刀。
“晚清，你在嗎？”
林晚清盯著那五個字，看了很久。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這個曾經她最信任的人，這個她以為唯一能給她安慰的人，這個她發了無數條訊息都不回的人——現在主動來找她了。
林晚瑤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不高不低，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篤定。
“回他。”
林晚清抬起頭，看向林晚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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