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小瑤的話一齣口,時間好像靜止了。空氣凝固了,世界都安靜了。許晴握著手機,坐在湖邊那張長椅上,耳邊是濱城傍晚的風聲,可她什麼都聽不到了。
她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白錦書跟林晚清分開了,沒有結婚。
這句話完整地傳進她的耳朵裡,可她的大腦像是拒絕接收這個資訊一樣,讓它懸在半空中,遲遲落不下來。
怎麼可能?那一日她看到的白錦書和林晚清,兩個人明明那麼恩愛。林晚清挽著他的手,他低頭看她的時候嘴角是帶著笑的。那樣的兩個人,怎麼會分開?而且他們的婚禮早就定好,都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如果沒有太大的變故,應該都是不會取消的。
她坐在那裡,好一會兒沒有出聲。一時間,他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幻聽了,有些難以相信。
許晴此刻手裡攥著手機,指節微微泛白,過了很久才開口,聲音有些啞。“小瑤……你在說什麼?”她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我沒聽錯吧……”
寧小瑤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明顯的激動,比她平靜多了。“你沒聽錯!白學長跟林晚清沒有結婚,兩個人己經分開了!我是從林晚清嘴裡親口聽到的,她自己說的!”
寧小瑤重複的話語,像一顆深海炸彈,在許晴的腦海中砰然炸開。那顆炸彈沒有火光,沒有巨響,可它炸開的時候,許晴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恍惚了。
那些她一首壓在心底、強迫自己不去碰的東西,在這一刻全都湧了上來。她發現自己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覺得心臟可能要跳出胸口了。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可那平穩是假的,像是薄薄的一層紙,底下全是翻湧的東西。
“真的?”她又問了一遍。“你沒有騙我吧?”
“千真萬確!”寧小瑤的聲音又急又篤定。“林晚清親口跟我說的!而且她還讓我幫她約出白學長,她自己都找不到他了,你說這不是分開了是什麼?”
寧小瑤頓了頓,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推斷。“而且我跟你說,絕對是林晚清做錯了什麼事。以白學長的性子,不可能會主動做什麼對不起她的事。他那人你也知道,認準了一個人就不會變心。能讓白學長主動分手,那肯定不是小事情。”
許晴沉默了一會兒,可那沉默不是空的,裡面裝滿了東西。
的確,以白錦書的性格,怎麼可能會做出對不起林晚清的事情?那絕對是林晚清的問題。
而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馬上回東南,她要去見白錦書!
她之前不是沒有想過要複合。在白錦書走後,他整整找了白錦書兩年!
可是最後她在街上看到白錦書和林晚清在一起之後,那種念頭雖然被她壓下去了,可它從來沒有真正消失過。她只是告訴自己——他己經有別人了,你不能打擾他。可現在不一樣了。
但是現在他分開了,他現在是一個人,那就意味著她還有機會!
她之前不知道有多少個念頭想要找到白錦書複合,想要跟白錦書重新在一起,想要彌補自己曾經的過錯。可再次相見的時候,白錦書己經有了別人,她只能放棄。
她告訴自己,只要他過得好就行。
可現在他過得好嗎?他一個人待在泰安,連林晚清都找不到他,他過得怎麼樣?她不知道,可她想知道。
天賜良機。她心裡反覆轉著這西個字,像是抓住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這次她不會再錯過了,不會再說“算了”“祝他幸福”那種話了。她己經錯過一次,不想再錯過第二次了。
電話那頭的寧小瑤等了一會兒,沒有聽到聲音,有些疑惑。“喂?許晴姐?喂!你那怎麼沒聲音了?網不好嗎?”
許晴回過神來,聽到寧小瑤的聲音,才意識到自己沉默了很久。她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小瑤,我在。”她頓了一下,又追問了一句。“你說林晚清親口說他們分開了,她有沒有說是因為什麼?”
“不知道,我沒細問。”寧小瑤的語氣裡帶著一點“我也想知道”的意思。“不過我猜肯定是林晚清做錯了什麼事,不然以白學長的性子,不可能會這樣。而且你看林晚清那個樣子,一個人待在公園裡發呆,還要我幫她約人,明顯是白學長不理她了。許晴姐,你趕緊回來吧。”
許晴聽到最後一句,心裡那股被壓著的東西像是徹底鬆了綁。“我……我明天……不,今晚就趕飛機回去。”她說到一半改了口,像是覺得多等一晚上都太久。“你現在在哪裡?泰安嗎?”
“對,我在泰安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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