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寧緩緩拉著周淺予的手，目光落在她臉上，像是在看什麼很珍貴的東西。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老人特有的、像是從很深處浮上來的沙啞。“哎，當年你還是那麼小一個，才到我的腰這裡，扎著兩個小辮子，跑來跑去的。”
他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淺，卻帶著一種真實的懷念。“沒想到一轉眼就二十八歲了，都長成大姑娘了。”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回憶什麼。“這些年你一個人在外面打拼，吃了很多苦，爺爺都看在眼裡。你從來不跟我說那些難處，可我知道你累。我有時候想幫你，可我也幫不上什麼忙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像是每多說一個字都要多花一分力氣。“爺爺能做的，就是看著你好好長大，好好活著。”
周淺予聽著，嘴角彎著，可眼眶卻是紅紅的，那一層薄薄的水光在燈光下微微閃動，像是隨時都會落下來，可她一首忍著，沒有讓它掉下來。
而此刻，白錦書也回來了。
他走到病床旁邊，周海寧看到他，輕輕朝著他招了招手。
白錦書急忙走了過去，在周淺予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跟周淺予並排坐在周海寧的身旁。
周海寧的另一隻手也緩緩抬起來，抓住了白錦書的手。
他的手掌很乾瘦，骨節分明，可握住白錦書的時候，還是帶著一種溫熱的力量。
“錦書啊……”周海寧的聲音又輕了一些，像是每一句話都要歇一歇才能繼續說下去。“爺爺跟你接觸的時間不多，但是爺爺知道你是一個很可靠的人。”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積攢力氣。“以後，淺予……你要多多照顧她。就算沒有那一紙婚約，你們也是親同兄妹，應當互相照應。”
他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被仔細挑選過才說出來的。
他的疲憊感己經很明顯了，說話的時候眼睛微微眯著，像是隨時都會合上。
突然，周海寧頓了一下，緩緩拉起了白錦書的手，又拉起了周淺予的手，把它們疊在一起，然後他的手掌緩緩蓋在上面。
“無論如何，你們都要團結。有困難相互幫助，沒事也要常聯絡，不要讓我們這一輩的感情在你們這裡斷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像是要把最後那點力氣都用來握住這兩隻手。“周家跟白家……要一首長久地走下去。”
白錦書聞言，心頭也是微微一顫。周淺予眼底的目光也是十分的複雜，在此刻不禁紅了耳根，轉頭看了一眼白錦書。
此刻。白錦書的感受也很複雜。
他坐在那裡，感受到那隻乾瘦的手掌覆蓋在他手背上的溫度，鼻尖不禁一酸。
男人有淚不輕彈，可此刻他喉嚨裡像是堵著什麼東西，怎麼也咽不下去。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那些話在嘴邊繞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周海寧也意識到了氣氛有些沉重，他擠出一絲笑容，看向周淺予。“淺予，點蠟燭吧，許個願。”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輕快。“以後爺爺可能就沒機會陪你過生日了，這次可要好好珍惜哦。”
ps（這本書的確到了瓶頸了，設計大綱的時候忘記設計事業線了，導致現在只有感情線，很多劇情我寫得也感覺有些乏味，但是沒辦法，現在也補不了了，只能慢慢寫下去。不過，等寫到結局，我想寫點番外，比如白錦書跟許晴的大學戀愛的番外，還有周家往事的番外。不知道大家喜不喜看，不喜歡也寫寫，畢竟有這個想法了，嘻嘻。）
